夫人、古月真人、大長公主、太後、魏貴妃、甄世弘、甄世峻以及甄家的各位姑娘,甚至薛曉白拿到秋芝送去的鸚鵡之後,可能會怎樣盤問秋芝,她都想到了。
唯有一個人,從始至終她從未想過,甚至每一個午夜夢回,無論是驚魂不定的逃亡途中,還是夢到她已置身於美麗的大理,甄世峻、甚至誠王都出現過在她的夢境裏,充當著那些令人恐懼的反麵角色,但唯有那一個人,甚至從未在夢中出現過一次。
她想徹底忘記這個人,這種願望是那麽強烈,甚至控製了她的潛意識,甚至拒絕他入夢。
也隻有這一刻,她的眼淚讓她意識到,原來她一直試圖用一個謊言蒙蔽和麻醉自己,她試圖用強大的理智來蒙騙脆弱的心。
逃亡的那些日子,理智一直在她的耳邊喋喋不休:“你們雖然認識了一年多,甚至談婚論嫁了,但真正意義上的見麵也不過隻有屈指可數的幾麵而已。他隻不過拉過你的手,親吻過你的臉頰,你卻對他做過那樣絕情決意的事兒,難道還指望著那樣優秀、高高在上的一個男人,低到塵埃裏,依舊渴望著你的垂青?你以為自己真的能上天攬月,那不過是癡人說夢!”
甄寶人認為她早已過了小姑娘為情要死要活的年齡,理智說服了她的心,這段時間,她甚至以為自己已經成功地忘記了他。
原來,這種刻意的忘記,不過是為了掩飾她戀愛失敗的痛苦以及無論如何也得不到這個男人的絕望。
原來,她從未忘記過他,正如他從未忘記過她。
雖然時間不過一年,雖然兩人之間不過是純潔的拉拉手,可這一段感情,居然穿越了她的前世今生,打敗了以前每一次的戀愛,如此刻骨銘心。
甄寶人一直固執地認為她本就是個自私的女人,她最愛的人,其實就是她自己。
原來,她依然愛著他,這種愛雖然不能和自己,和自由,和尊嚴相提並論,可他依舊是她最愛的男人。
她遲遲疑疑地想,如果他在三清觀裏替自己安排了一個假的七姑娘,是不是意味自己可以在潁州以另一種身份生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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