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他。”東平侯府夫人說,“他前兩日進京來了,帶著一雙女兒,都是正當年,說是鄉下地方找不到好婆家,想讓我們幫她們找門好親事。”
“這事不難,你盡管回他,包在我身上!再說,聯姻對咱府上也並無壞處。”魏貴妃點頭爽快地說,“下回兒母親進宮時帶上她們,我先看看她們的相貌品性,再好好謀劃謀劃,看哪家更合適。”
東平侯府夫人答應一聲,嘴唇翕動,卻又欲言又止。
魏貴妃納悶地說:“娘,你今日說話怎麽總是吞吞吐吐的?咱們母女之間,有什麽不可以直說的?”
斟酌言詞半晌,東平侯府夫人終於橫橫心開了口:“凝香,你七叔的大女兒今年十六,和你年輕的時候頗有幾分相似,生得不比甄家那六丫頭差,我想著,不如送她進宮陪你一陣子……”
魏貴妃輕撫著肚子的手一頓,目光淩厲地看著東平侯府夫人,一言不發。
東平侯府夫人垂下頭,避開她的眼神,開弓就沒有回頭箭,她硬著頭皮往下說:“……你別多想,我瞅她挺本份老實的,不是那種偷奸耍滑的小人,知道感恩戴德,也分得清楚好歹。再說了,總是自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魏字,在宮裏她隻能依靠你,一定比外人貼心,也有個照應。你如今挺著個大肚子,又不能服侍皇上,白白便宜了甄家六丫頭……”
魏貴妃不悅地冷哼一聲,打斷她:“娘,你告訴我,是不是又是父親的主意?他給我添堵倒還罷了,怎麽母親你也這麽糊塗?懷孕隻是十個月,又不是一輩子,再有三個多月,我就可以生了;再說了,我生之前,甄六她休想見到皇上,收拾她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凝香,你父親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男人都是貪圖新鮮的,最好的牡丹天天看,也會有看膩味的一天……”這幾句話戳痛了魏貴妃的心,眼見著她的臉色黑了下來,東平侯府夫人便不敢再往下說,“凝香,你別誤會,你父親的意思,也就是眼下這一段時間比較特殊,咱們得想個應對之法。”
“哼!父親的心裏,除了功名利祿,何嚐真正將我們母女的死活放在心上?他的話,母親你根本不要聽,皇上的心思會如何,我最清楚。”魏貴妃說著,忽然手又按著肚子,臉色發白。
東平侯府夫人嚇著了,伸出手,又不敢碰她肚子,語無倫次地說:“凝香,凝香,娘隻是隨便說說,你若是覺得不合適,就當我沒有說過。可千萬別動了胎氣呀,身體要緊呀。”
片刻,謝凝香籲出一口長氣,往後倒在榻上,一額頭的細汗,弦外有音地說:“娘,你瞧瞧,你說的話,小家夥不愛聽呢。”
東平侯府夫人尷尬地笑了笑,掏出手絹抹去她額頭的汗水,兩人又扯了一會兒日常閑話,陸平和謝姑姑一個都沒回來,她的心情漸漸有些不淡定了。
倘若這會兒陸平事成,應該帶著物證揪著甄家兩姐妹到皇後宮裏,事關魏貴妃,皇後定然會叫人過來相請,以及提取人證——秋至已經在東華門外侯著了。
倘若事情有變,跟著陸平的小黃門也會回來稟告。
這會兒卻依舊無聲無息的,似乎是暴風雨即將來臨之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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