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就說我們同意交換。”
“且慢!”甄寶人擺擺手,蹙眉問,“郝大人,溫相爺的家人何時也逃出了京城,怎麽會落入西戎手裏,這當中會不會有詐?”
潁州城被圍了快半個月,什麽消息也得不到,她擔心被西戎誑了去。
薛曉白上前一步插言說:“這事兒應該不假,詳情我知道一些,我去泗州的途中曾遇到從泗州城逃出來的溫相爺幕僚,他認出了我,特意找到我說,溫相爺和家人是跟我和太後她們同一日逃出京城的,隻是他們來不及備船,走的陸路。當時京城裏逃出來的官員不少,陸路擁堵不堪,耽擱了五六天才走到泗州,溫老太爺勞累過度,一病不起,又沒能找到南下的船隻,就被撂在那裏了。後來泗州城破,溫老太爺急怒攻心過世,其他人就落入西戎人手裏了。”
“原來這樣,既然被俘是事實,那麽倒是可以答應薊英烈的提議!”甄寶人又看一遍信說,“郝大人,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回信要求西戎列出溫相爺家人的名單,他若是有心少給一兩個,我們不就被動了?”
“對啊!”李雲龍一拍大腿,“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俘虜都給他了,到時拿什麽再換?”他略略有點兒懊喪。
一個堂堂的副都統居然比不上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他心裏難免有點兒過意不去。
甄寶人瞟了李雲龍一眼,心說姐比你還大著好幾歲呢,你懊喪個什麽勁兒?
不過,這半年來她和李雲龍冒充兄妹,剛開始李雲龍自然是對她一百個不待見,可隨著日子漸漸加深,再加上最近守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李雲龍對甄寶人已經是發自內心的服了氣,兩人的關係無形中親近了很多,甚至遠超早就認識的冷麵郎君郝青峰。
郝青峰是個典型的大男子主義,內心深處對甄寶人身為女人卻不肯安分始終是有看法的,但他出於對安王絕對的忠誠,對甄寶人雖照顧有加,卻談不上尊敬。
但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感覺到甄寶人與眾不同的思想和才華,漸漸開始尊重甄寶人的意見。
果然,甄寶人一開口,便點出了他們幾人都忽視的問題,郝青峰立刻點點頭,鋪開紙,開始磨墨寫信,吹幹後遞給薛曉白說:“薛少爺,你箭法好,不如你來射到西戎大營去?”
“不行!”甄寶人一聽急了,連忙阻止,“郝大人應該知道,北路軍原先的主帥耶律敦便是死在他的箭下,現在這個主帥耶律鶴是那耶律敦的親兄弟,恨薛少爺入骨,此時讓他知道薛少爺在潁州城是不合適的,否則不等於白白給對方開了一個戰前動員會?”
郝青峰一想有道理:“是我欠考慮了,還是由床子弩來射吧!”
“弩箭製作不易,何必為一封信白白浪費?我戴著頭盔,蒙上臉射就是,不過是一支箭的功夫,誰能看出是我?”薛曉白看向甄寶人,聲音微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帶著安撫。“大家不用擔心。”
他此刻的表情和語言,明明白白散發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嘴上說的是大家不用擔心,但眼珠子裏隻有一個甄寶人。
郝青峰與李雲龍兩人對視一眼,表情十分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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