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好,還是就喜歡八卦,一一道來,如數家珍。
在場眾人無不心驚,包括甄寶人。
在她的印象中,太後一向以仁恕寬和示人,這回竟然性情大變,大興詔獄,凡是與誠王往來甚密的統統以叛逆論罪,動輒就是滿門抄斬,難怪京城裏人心惶惶。
甄寶人敏銳地意識到,可能是皇帝真的不行了,太後痛失長子,這才遷怒與這些人。
那大漢又說:“不過,這些老的不倒,少的也起不來。象扈國公的孫子薛曉白,才十六歲,這次在與西戎作戰時表現英勇,已被提升為護衛將軍;東平侯府的世子魏銘秀襲了東平侯的爵位,擔任殿前副指揮;那個京城甄府的三老爺,聽說才二十二歲,因為護著太後逃出京城,也一下子從正六品的內殿都知升到正五品的副都指揮使,將來前途不可估量……”
甄蘭馨來信也曾對甄寶人提了這件事,說甄世峻如今在甄府裏越發是橫著走了,下人們趨炎附勢,對老祖宗和伯爺開始陽奉陰違了。
“……倒是銅雀大街溫府,還是一門無盡的榮耀,老溫相爺死在泗州,諡號為文忠,加封忠勇公;晉陽郡主為國捐軀,被追封為婉柔公主,諡號‘義’,她唯一的女兒也被封為安福縣主。前些日子,老溫相爺與婉柔公主同時出殯,沿途人家幾乎都設了路祭,哭聲動京城。”
那陰陽先生不以為然地說:“若真是一門榮耀,怎麽反而取消了安王與溫姑娘的婚事,國家正在用人之際,溫相爺主動要求回家丁憂也不阻止?”
大漢不服氣地說:“外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聽說溫相爺被誠王關押期間,沒少受折磨,身體大壞,還得好好將養一陣子;再說,他也是常人,驟然遭此巨變,父孝、妻孝在身,怎麽能不消沉?便是朝廷想啟用他至少也得一年之後。至於溫姑娘和安王的親事,聽說是她至純至性,要為婉柔公主守孝三年,安王老大不小,總不能讓他一直不成親吧?何況這回還是溫家主動上疏請求解除婚約的。”
甄寶人輕籲一口氣,原來親已經退了麽?還真是夠快的。
陰陽先生搖頭說:“非也非也,這一切不過是表麵文章。安王雖然老大不小,身邊難道還少姬妾,便是等上三年又何妨?太宗皇帝當年為太子時,太子妃父喪,還不是等她守完孝才娶進府。實則是因為安王不願意娶她,溫家已無力抗衡,隻好主動解除婚約,還能留著幾分體麵。至於封溫姑娘為縣主,不過是皇家的補償,遮人耳目罷了,這種華而不實的榮耀再多又有什麽意義?骨子裏的榮耀才是真的,象人家京西甄府,那甄世弘罷官前就跟誠王過往甚密,甄家二房的四姑娘還嫁給了誠王,二爺甚至當了國丈,這回這麽多人下詔獄,掉了腦袋,除了二爺一家被貶黜京城,整個甄府卻獨獨幸免,你當真是運氣好呀?”
大漢也不客氣地說:“哼,那個甄大爺不過是庸材,狗屁不是的玩意兒,他有屁個榮耀,去年他夫人出殯時,哪個世家名門設了路祭?甄府以後是三老爺的天下。”
聽到這裏,甄寶人忍不住冷笑一下,甄府就算要換掌門人,也還輪不到這個恨自己入骨的甄世峻呢!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