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三清寺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時辰了,他們既然是早有安排,此時應該早已離開京城,該往哪裏追?”甄寶人一邊輕拍老祖宗的後背,一邊輕言細語地勸慰,“其實想找到他們,也不是什麽難事,我當時離開京城,很多人都沒找到我,最後還不是被找到了?您放心,隻要他們安頓下來,有王爺在,總能找到的,是不是?”
“唉,你的母親若是有你半分的精明......她又怎麽可能被那個混蛋騙走?”老祖宗心如死灰,一拍大腿,哀歎不已,“看看我這是什麽命哦,從小捧在掌心裏長大的,說走就走了,娘和女兒都不要了,這不是作孽是什麽?”
“老祖宗,母親是為了小七才最終下的決心,她哪裏能舍得你?她是擔心將來因為我的身世不明,會被人詬病,她又一直覺得不能親手帶大我,虧欠我太多......”甄寶人看出老祖宗對甄蘭馨扔下老娘和女兒仍是耿耿於懷,隻能努力開解,“還有,其實您一直都知道,她心裏對溫慶文並未忘情,如今溫慶文遠離了政治風雲,願意歸隱田園,彌補前半生對母親的虧欠,也不一定就是壞事呀!老祖宗,母親前半生太過坎坷,你為她操碎了心,她言談話語中,一直深深自責;如今她能幸福圓滿了,您和我應該為她高興才對呀!”
“唉,罷了,罷了,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若是真如你說的,她能找到幸福,我哪裏還會不放心?”老祖宗到底是經曆過大事兒的人,一旦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勁兒來,便能很快接受現實,“可是溫慶文那個趨炎附勢的小人......從年輕時就不是個有擔當的,這會兒真能待她好?”
甄寶人心說,那時箭在弦上,太後逼著溫府改弦更張,改大皇子為支持三皇子上位;溫慶文為了溫府上下幾百口的前程,不得不重新站隊,這事兒並不能全怪溫慶文,要怪也得怪太後。
可是因為犧牲了甄蘭馨,老祖宗難以接受,與溫家結下了仇,罵他是趨炎附勢的小人;可這事兒若是換到老祖宗身上,依著她的行事風格,隻怕倒得更快。
可這話她也就在肚子裏說說罷了。
“老祖宗,您放心好了,我一定求王爺派人去找母親,若是他們真的生活安定,我們也就撂開手去;若是母親依舊生活得不開心,我們再將她接回來就是了!”甄寶人盡量避重就輕。
“唉,如今還能怎樣?隻能找到再說了......”老祖宗頹然地往榻上一靠,半晌才長歎一聲,揮揮手黯然說,“七丫頭,我乏了,你先去吧!”
“老祖宗,還有件事兒得您拿主意,這段時間母親的行蹤對外怎麽說?”甄寶人看出老祖宗情緒差到了極點,以往這都是她最先考慮到的細節問題,今兒居然提都沒提。
這可是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服侍甄蘭馨的下人們都還在院子裏關著呢!
“七丫頭,你去處理就是了......隻怕這次她不會再回來了,這個狠心的丫頭......”老祖宗的聲音有氣無力,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甄寶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關門的一瞬間,她清楚地聽見了老祖宗壓抑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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