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府的下人們在當日天剛擦黑的時候,得到了兩個消息,一喜一憂;漫漫長夜,下人們總是苦於時間難以打發,便拿來當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第一樁就是東平侯府來了人報喜,二夫人甄笑人喜得一雙龍鳳胎,母子平安,府裏將大宴賓客三日,以示慶祝。
第二樁是甄府的姑奶奶甄蘭馨從三清寺回來之後突發疫症,高燒不退,被送到密雲的溫泉別院修養,老祖宗心疼女兒,將院子裏的下人都送去服侍了。
其中有些迷信的人便說,今兒是大夫人的周年忌日,姑奶奶去三清寺祭奠之後卻突發疫症,莫非是大夫人地下覺著太寂寞,往日裏姑嫂情深,動了心思要她去陪自己......
立刻有膽小的覺著後背發涼,趕緊擺手說:“你們這幾個老貨真的不要命了麽?如今老祖宗身子骨大不如前,不大理事了,琳姨娘到底上不了台麵,現在府裏是七姑娘當家做主了,那一位馬上就是安王妃,姑奶奶可是她的親娘,小心被人告了密!這姑娘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兒,到時候你們可怨不得別人......”
雖然這批下人新人居多,並未親眼目睹這位七姑娘如何心狠手辣,但傳聞聽得可多了,大多比事實更誇張,一屋子的人立刻禁了聲。
甄寶人得知甄笑人平安誕下了“龍鳳胎”,一直懸著的一顆心便放下了一大半,晚上沐浴之後,一個人躺在美人榻上納涼,心裏泛起尋思。
她本以為晚上雲笙一定會來見自己,她思念著柴思銘,想當然認為他也會如此,事實卻並非她所想,雲笙沒有出現。
盡管甄寶人死也不肯承認是因為安王,一個勁兒地告訴自己,她是因為擔心甄蘭馨的安危,但不可否認她的情緒變得十分低落。
一個人靜下來,她開始客觀地分析,安王今兒剛回來,要覲見太後稟報政事兒,應該會去探視臥病在床的皇帝,要安置大軍論功行賞,還有京畿防衛的視察......諸事繁忙,輪不上自己也算正常吧,至少不能就此判斷他不在意自己了。
不成想到了第三天,還是沒見雲笙過來,甚至連口信也沒有一個,甄寶人心裏有些不安,更多的是惱怒,甚至一度想召見李雲龍問個清楚。
但又覺得自己若真的這樣,那可太跌份了,難道你離了他不能活嗎?未免太給他麵子了!
秋芝也感覺出不正常了,幾次想打探甄寶人的口風,或者想出府去見李雲龍,都被甄寶人不耐煩地製止了,嚇得她也不敢再多說。
結果挨到了第四天上午,雲笙人也沒來,安王依然沒有訊息,甄寶人是徹底地惱羞成怒,在心裏發誓他便是人親自來了,也不再理他。
甚至想到了六姑娘及溫慶文都提到了的那個可能,於是心情大壞,整個人沒精打采的,蓮汀園都不出了。
這日午飯後,她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忽然聽到小丫鬟在門口細聲地說:“秋芝姐姐,姑娘睡醒沒?外院送了一封信進來,說是從潁州來的。”
潁州來的,多半是秋芸的信。
秋芝看著神情懨懨的甄寶人,見她沒有想看的意思,於是自作主張地拿進信,擱在書桌上。
甄寶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半天,睡不著,反而折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