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洞簫情話(2/2)

騰的腰都酸了。


她突然開始生起自己的氣來,心說甄寶人你犯傻吧,男人什麽德性你還不了解嗎?難道還真的相信海誓山盟什麽的,真的相信他當你如珠如寶?那真是活見鬼了。


反正睡不著,她索性坐起身來,出了一會神,心情仍煩躁不安,便到書桌邊坐著,磨墨開始練字。


從前隻要甄寶人心神不寧,練一會兒字總能平靜下來,這回卻不好使了,一首白居易的《長恨歌》寫到最後,全是“柴思銘大壞蛋”,墨跡未幹的大字,一個個都變成安王的臉,令她一陣煩亂。


她扔下筆,將字紙團成一團,氣咻咻地扔到地上,懶得再寫了。順手拿過桌上的信撕開,掃了一眼。


咦,信箋上隻有寥寥幾字:明日巳時天工繡房。


甄寶人怔了怔,舉到眼前定睛細看,這幾個字龍飛鳳舞,力透紙背,根本不是秋芸的筆跡,是安王親筆寫的!


頓時,剛才那些失意難過心慌煩亂,頃刻間又化為歡喜,一顆心似乎飄了起來,連先前所發再不搭理他的誓言也拋到了腦後。


她歪著頭看著手裏的信,就是想不明白,安王為什麽不找現成的雲笙送信,反而假托遠在潁州的秋芸之名,巴巴將信從外院送進來呢?


第二天一大早請過安,甄寶人跟老祖宗請示去天工繡房做幾件衣服,老祖宗自然答應。


她和秋芝一進天工繡房,就見雲笙笑盈盈地迎過來,拉著她的手說:“七姑娘,你也來做衣服?真是巧!”不待她回答,轉眸看著秋芝,調皮地眨眨左眼說,“秋芝妹妹,有人在雅二請你喝茶,我與姑娘到裏頭說說話就來。”


秋芝頓時紅了臉,心裏十分清楚誰在雅二等著自己,笑嘻嘻地點了點頭。


甄寶人心髒微微加速,麵上依然一副冷淡矜持的模樣。


雲笙拉著甄寶人過了小天井,便鬆開手,笑盈盈地說:“姑娘,我就送你到這裏了。”說罷,微微一禮退了出去,順手關上小天井的月亮門。


甄寶人深吸口氣,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烏發斜挽,一身兒藕荷色的衣裙,毫無暇呲。


她提起裙子穿過小院,來到一棟獨立的小樓前麵,剛想邁步走上樓梯,樓上傳來動聽的簫聲。


她駐足聽了一小會兒,鼻梁便有些泛酸,眼前開始模糊,心潮激蕩,一時難以平靜。


甄寶人之所以如此失態,是因為她聽到的曲子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代出現,這是一首童麗演唱的《香格裏拉》,而她和柴思銘第一次在潁州分別的時候,那夜她靠著他的肩膀為他清唱過,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僅憑著記憶就將它譜寫了下來。


“......騎著馬我本想走天涯/卻發現這裏就是我的家/草原上綻放著七彩花/悠悠傳來馨香土泥巴/......傳說白度母在這裏安了家/養育了我的媽媽的媽媽/從那時人們再也沒有離開她/你聖潔的遙望著神秘的拉薩/請聽我/埋在心底的情話.......”


那熟悉而優美的曲調就像一支利箭,瞬間洞穿了甄寶人遍布披甲的心,讓她措手不及;又好像是他綿綿的情話,在她耳邊訴說,隻有她一個人才能聽得懂。


甄寶人站在那裏,一時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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