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案幾,桌上的茶碗被震得直哆嗦,發出叮叮當當的雜音。“思銘你給我說實話,我和你提及的冊封皇太弟的事兒,你到底考慮的如何?明明剛剛班師,你非得巴巴地再親征安南,是不是就是想回避這個事兒?!”
這是一個安王一直在刻意回避的話題,可是太後等不及了,從皇帝回京之後,她每天看著生命從大兒子身上一絲絲消逝,而小兒子在戰場廝殺,不知生死,她每日戰戰兢兢掩藏著這個秘密,恐懼就像一把利劍一樣懸在她的頭頂。
無論她走到哪裏,上朝議事或者夜晚躺在床上,都揮之不去,似乎隨時會掉下來砍死她。那種朝不保夕的感覺就像如蛆蟲一般,如影隨形,敲骨吸髓,令她痛不欲生。
有時她甚至恨不得那把劍直接掉下來將自己砍了算了,兩眼一閉,至少可以隨心所欲地睡上一覺。
她唯一能堅持下來的動力,就是還有一個英明神武的小兒子,隻要他回來了,漫天的烏雲也就散了。
好不容易等到安王班師回來了,太後的一顆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裏,她慌不迭要把頭頂上那把要命的劍交給小兒子,自己能過幾天安生的日子。
因此安王一進宮,太後立刻就將他帶到了慈寧宮的內殿,整日拿各種保命的珍貴藥材吊著,早已病入膏肓,一息僅存的皇帝被秘密安置在這裏,安王一見皇帝的情形,立刻就明白了朝中現在麵臨的形勢。
之後母子兩人密議時,太後甫一開口,便單刀直入,提出以皇帝的名義下發遺詔,封安王為皇太弟,一旦皇帝駕崩,指定由安王繼承大位。
本以為是水到渠成的事兒,沒想到安王這些天不僅對此事兒隻字不提,偏偏還要在這個時候提出再次南征,將自己的老娘又扔進水深火熱之中,讓她情何以堪?!
安王眸色微暗,神色不動,舉步來到窗前,遙望著當日自己未出宮之前所住的擷芳殿的方向,回想起自己在那裏渡過的十幾年時光,竟然曆曆在目,一點兒也沒忘記。
身為皇子,打從五歲啟蒙,從每日五更起床,和其他的皇子們一起,便有無數的文章和武功在等著他,直到夜半才能入眠,每日被那個嚴厲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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