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麵如死灰，嘴唇動了動，“那香？那香料是你給的？”
鳳非煙挑眉，唇角微勾，微傾身，道：“若不是我買通了太醫，你以為你的伎倆可以三番兩次地蒙蔽過杜尚麽？”
確實，太醫每日問診開藥，卻始終沒有提出疑問，本來還以為自己做得巧妙，卻不知道全在他人的掌控中。
杜繡玉看著對方天真無邪的樣子，那明亮澄淨的眸子卻深得如古井不起波瀾，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情緒，她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這種感覺比剛才被洪興滔調戲更加讓她驚恐不安。但是，她能確信對方對自己並沒有惡意，稍稍鎮定了下，道：“你，你要做什麽？”
鳳非煙很滿意她的表現，往後靠了靠，輕描淡寫地道：“你要的，我幫你得到可好？”
杜繡玉有點懵然。
鳳非煙輕嗤道：“你不要告訴我說你不知道杜尚要送你入宮的事！”
杜繡玉揪緊了衣襟，點點頭。
鳳非煙道：“他啊，除了他自己他算計每一個人！”言語裏透出冷冷的不屑和恨意。
杜繡玉心中一動。
鳳非煙調轉了話頭，道：“剛才那個男子你知道是誰嗎？”
杜繡玉搖頭。
鳳非煙道：“他是謝相外家的子侄，平日裏眠花宿柳最是紈絝不堪，人稱東華第一風流。”
杜繡玉平日裏養於深宅裏，自然不會認識如此人物，但是這個名號她還是聽說過的。據說他極好女色，有姬妾無數卻依然在外麵鬼混，凡是與他沾惹上關係，世家貴女的婚事就是說個普通的門第也難。
她不是個蠢的，片刻間便明白了什麽，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馬車中途突然裂了車輪，自己被拋在這個少有人來往的官道，而很湊巧的洪興滔出現了，對自己意行不軌，即使沒有得逞，但是被有心人看到隻怕自己也洗不了清白。
失去了清白，杜尚再是看重她也不可能給她選個高門第，甚至自己會被杜家拋棄！
而她如今是杜家唯一未嫁的女兒，舍了她誰會得了好處？稍稍想一下便知道了。
冷汗涔涔地流出，濕了她的後背，她眼裏燃燒著仇恨的怒火，道：“你需要我做什麽？”
鳳非煙笑容甜美，道：“杜四小姐果然聰慧過人，如此，我也不妨說個明白。”略頓了下，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地，“我要上官氏死！杜錦平死！還有整個杜家覆滅！”
杜繡玉霍然瞪著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對方眸子徹骨的恨意震住了她。好久，她呐呐地道：“為什麽？你，你和杜家……”
鳳非煙道：“弑母殺弟之仇！”還有一句她沒有說出來，自己的前世的死與這對母女也脫不了關係。
她繼續道：“杜家送你入宮是為了固寵，保杜家無虞。但是，如果你鬥不過杜錦平，你可想過你的下場？如果，杜錦平知道杜錦榮的死是你做的手腳，你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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