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金桃低頭,死死地咬著嘴唇,俯身下去,“都是婢子的錯,婢子願意受罰。”
林三夫人歎道:“你這孩子,年齡小,不明是非,遲早被這下賤坯子帶壞了……”
大夫人端肅了臉色,正要開口說話。
段久九突然道:“趙嬤嬤,金桃送你的那個金頭蓮瓣簪可收好了?”
趙嬤嬤下意識地道:“收好了……”猛然察覺不對,捂住嘴,眼珠轉了轉。
段久九道:“金桃雖然在我身邊是個得力的丫鬟,月錢卻不多,因為我無父無母,沒個依靠,你們這幫奴才便明裏暗裏欺負我們主仆。金桃說,四姐姐,七姐姐,八姐姐都有父母疼著,給些體己錢,可以買些自己喜歡的,玩的,或吃的。可是我們主仆有一天午膳都被扣了,說是過了時間。她看著心疼,這冬日幹燥,火氣大,她便偷偷找你尋些果子來,給了你一個簪子……”
趙嬤嬤急道:“沒有,她沒有給我簪子,九小姐您不能誣賴奴才!”
段久九道:“我沒有誣賴你,那簪子是我賞給她的,上麵掉了個蓮瓣有個缺口。”她轉向段老太太,義正詞嚴地,“祖母,不信,您讓人去搜搜看。”
趙嬤嬤被她這番話弄得昏了,她確實有個金頭蓮瓣簪,掉了一個花瓣,是當年陪嫁的唯一值錢的東西,一直收著,從來沒有拿出來過,這九小姐怎麽會知道得這麽詳細?
她驚恐地看著她,像是見了鬼一般。
老太太吩咐鬆香,“著人去搜看一下。”
“是。”鬆香抬腳。
趙嬤嬤突然發了瘋般地道:“老太太,真的沒有,那簪子不是金桃給的……”
段久九道:“那她給你什麽了?”
趙嬤嬤脫口道:“三錢銀子!”這話出口,她瞠目結舌地看著對方笑微微的模樣,再看看一屋子人臉上的了然,在林三夫人的臉上停了下,頹然地歎了口氣,閉上眼睛像是死狗般地癱倒在地。
無論是荔枝還是紅果,既然確定了是金桃花銀子從她手裏買的,那麽自己欺主之責是逃不了了。
她嗚嗚地哭著,嘴裏反複地道:“是老奴糊塗了……老太太饒了奴婢吧……”
段老太太臉色鐵青,冷笑道:“好,好,這奴才都敢玩弄心思,算計主子了!真是……真是……你,你說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趙嬤嬤哭得鼻涕眼淚一把,兀自搖頭。
段老太太道:“很好,是個嘴嚴的貨!我記得你兄弟在外院當值,還有個侄子在大廚房采辦,這事兒也脫不了他去!給我捆了報官去!”
“老太太不要啊!”趙嬤嬤淒厲地哭叫著。
林三夫人霍然起身,憤怒地道:“你這老貨!竟然算計九兒,我險些被你騙了去!現在喊冤,做這些齷齪事前怎麽不想想你的家人兄弟?遲了!”她近前,拉住段久九,“好孩子,差點冤枉了你,你是我三房的嫡女,再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段久九忍住把手抽出來的衝動,感動地喊了身,“嫡母……”
趙嬤嬤瞧著,張張嘴,眼裏露出絕望,眼一翻昏了過去。
紫草在旁邊早就嚇得簌簌發抖,趴在那恨不得鑽進地縫裏。
眾人看著,都沉默不語,心思各異。
段老太太道:“大媳婦兒,你瞧這麽處理?”
大夫人起身告罪,道:“都是媳婦兒這些日子疏忽了,一個奴才竟然敢克扣主子的膳食,甚至算計主子,真是膽大妄為!母親放心,媳婦一定好好整治這些個奴才,給九丫頭一個交代。”揚聲,“把這個老貨拉下去關到柴房裏,等我慢慢再問!”
兩個粗使婆子把趙嬤嬤拖了下去。
一番鬧劇收了場,眾人紛紛告退,紫草慢慢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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