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檀遠隨後趕到,麵對鳳非煙是一身的冷汗,連連告罪。
鳳非煙沒有心思和他多說,知道百裏君臨和追風早就離開了邊城,心頭鬆了口氣。她去心似箭,無意再多留片刻,便命他尋來兩匹千裏駒和那女子一人一騎日夜兼程地趕往一線穀。
穿過鳳兮,所到之處萬木蕭條,滿目蒼夷,飽受戰亂之苦的百姓們過著戰戰兢兢的生活。
鳳非煙心情沉重,加上功力尚沒有複原一路上幾乎是沉默不語的,那女子也保持著緘默。
一日,兩人行到睦州郡,此城池與原門關遙遙相望,曾是鳳兮一個大郡州,平日最是繁榮,然而所遭受的禍患更是嚴重。
天空漂浮著灰色的塵埃,邊緣透著微微的紅色,像一塊厚重無光的鉛體,沉甸甸地,壓著人喘不過氣來。大地幹涸裂開,被岩漿的熱氣殃及,地麵是寸草不生,十村有九村空蕩無人,如同世界末日。
睦州城門口守衛的士兵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時不時抬頭看向西邊的天空,憂心忡忡。
偶然進出的人也是萎靡不振的樣子,兩人緩緩策馬而行,隻見街道兩邊林立的店鋪寥寥幾人,生意實在是慘淡。
屋簷下,角落裏坐滿了衣衫襤褸的乞丐,目光呆滯地看著來往的人,不時搖搖手裏髒破的碗,聲音很小,“大爺,小姐,夫人,賞口吃的吧!……”
鳳非煙露出麵紗外的眸子幽冷如古井。
一個老乞丐顫巍巍地爬起來,哆哆嗦嗦地舉起缺了一個大口子碗,看著她,皺紋橫亙如溝壑交錯的臉上黑一塊白一塊,渾濁的老眼滿是殷切和哀求,“這位小姐行行好,賞口吃的吧……小的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鳳非煙從懷裏掏出一塊薄餅放到他的碗裏。
老乞丐眼睛一亮,顫顫地抓起咬了口,一點碎屑掉到地上,撿不起來了,他忙不迭地爬下身子伸了舌頭去舔。
其他的乞丐麵無表情地看著,麻木不仁。
鳳非煙攫住老乞丐的胳膊。
老乞丐吃痛,抬起頭。
鳳非煙察覺自己的失態,放開了手,聲音柔和,道:“髒了,”
老乞丐搖頭,道:“如今有口吃的就是福氣了,哪裏還嫌髒?”說著話,將那一點碎屑舔了出來,砸吧著嘴回味著,一邊將剩下的一大半小心翼翼地塞到懷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我那老婆子也是一天沒沾東西了,留著。”他歎口氣,“不瞞小姐,老漢本來也有幾畝薄田,衣食無憂,兒女孝順,隻是一場天災……”他打著哆嗦,仿佛又看見那紅色的灼熱的岩漿淌過,轉瞬間將所有的生物都吞噬殆盡。
他甩甩頭,佝僂了身子,呐呐道:“都死了,留著我這個不中用的……唉!”
其他人稍稍動了容。
正在這時,遠處有人吆喝一聲,“武家老爺布粥了!……快呀!……去討口吃的……”
像是被陡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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