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許久,一句話都沒有說。
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許牧野這時候和我開誠布公,已經表明我現在就是站出去滿大街喊不是我,都沒有人信。
別忘了我們是二流子,要對付的也是二流子。
證據這東西對二流子來說不重要,有句話就夠了。
那些大哥需要一個由頭,將自己心腹頭馬被辦而墮下的名聲,重新拾回來。
真的是不是我,已經不重要,也沒人在意。
許牧野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帥,這是不是和你所想的混江湖不同啊?”
“江湖從來不是打打殺殺,也不是俠肝義膽,紅顏知己,義氣兄弟,是比下水道爛泥巴溝更加惡臭肮髒的地方,不是你能打就行。”
“有空多看點書,你會發現從古至今的皇帝,文治的評價,重於武功,文治武功文治武功,文治在前啊。”
我渾身發冷,我是個張揚且有些輕狂的人。
在最開始寫書,有粉絲群的時候,會在裏麵無所顧忌發壓著實彈的手槍,會發被鎖鏈套住拿來揉頭的小獅子。
我這種人,向來不會後悔什麽。
即便是事後,我也不會因為需要承擔後果,而感到後悔,去悔恨當時不應該做那些事。
做過就是做過,被官家懲罰也該認。
(嗬嗬,說到這兒有點懷念當時兩個小屁孩帶著我在峽穀瘋砍)
但在今日,我是真的有些後悔,和許牧野接觸過多,接觸過深。
此時的他,是一個動輒能要了我命的人。
“牧野大哥,你真的是好手段啊。”
“那我應不應該和我大哥坦白?”
楚江海估計都吃不準,這些事是不是真是我幹的。
在我和白腦殼一起在公社挨打前,他因為他老媽的話,對我有種敬而遠之的態度。
估計他也摸不清我是不是一個幹這種大事的人。
許牧野放下茶杯,悠悠然然的說道,“那就看你自己咯,你要是能封刀疤和白腦殼的口,這個名聲你就全部不落的吃下去。”
“你要是不能,那就跟你大哥坦白,我無所謂的。”
你無所謂你媽,要去玩命的是我,是楚江海。
你當然無所謂了。
我苦澀一笑,“牧野大哥,混江湖沒有你這樣混的,沒這個規矩。”
許牧野輕輕掃了我一眼,隨後眼簾下垂,半閉雙眼的樣子。
“大帥,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是混江湖的人哈。”
“其次,我教你一個道理,立下規矩的人,都是上一個打破規矩的人。”
我胸口一悶,氣得我胸口有些疼。
許牧野這人,我打也打不過,不敢打。
說他媽的現在也說不過。
隻能就這樣受著氣。
許牧野站起身,似乎沒有再和我多囉嗦的意思。
“好了,大帥,省會周邊鄉鎮那麽多,能讓我看上眼的一個是楚江海,你是第二個。”
“隻要你自己行,我就會說你行,我說你行,你就真的行了。”
我的心情,在此刻已經完全平複。
臉上看不見半點表情,先前的種種抱怨,在此刻都被壓下。
甚至嘴角還出現了一抹笑容,跟在許牧野身後,一邊送他出招待所,一邊說道。
“那我豈不是還得感謝牧野大哥,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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