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野腳步一頓,停下身,古怪的看著我。
“你這麽能忍啊?”
我一愣,“忍什麽?”
許牧野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我要是在你這個年紀,被人這樣玩,他還敢跑到我麵前來大搖大擺說這些,我不給他幾拳才怪了。”
我搖搖頭,學著許牧野之前的樣子,淡然微笑。
“事情已經到這種地步,我即便打你幾拳,又能怎麽樣呢,還會交惡你。”
“不如多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既不得罪你,又多給了自己一絲喘息的機會。”
許牧野半信半疑的看著我,“你真這樣想,沒想著揍我?”
我笑容依舊,“是啊,我還指望以後靠你保命呢。”
許牧野臉上露出一抹愧疚,用力拍在我的肩膀上。
“大帥,你放心,即便是你們輸了,我也保你和楚江海不死。”
我無比鄭重的點頭,一臉我相信你的樣子。
實則是我信你個勾八,以後大家待一塊,要是有放屁聲音響起,我第一個看你許牧野。
你現在說的話,一個唾沫星子我都不會信了。
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我總歸該長一智了吧。
再信你,估計真要你把我賣了我還給你數錢。
我就送許牧野到門口,看著他上車。
刀疤恰好在這時候,拎著一個飯盒走來,看樣子是剛去招待所食堂打飯了。
“大帥,你吃沒,那邊還有飯。”
我從鼻子裏麵發出一個嗯字,轉身向樓上走去。
走出幾步,我又停下來,發覺自己剛才那個嗯有點過於冷漠了。
和往常一樣,我先是發了一支煙給刀疤。
“刀疤,白腦殼吃飯沒得。”
他是個神經大條的人,根本沒有發現我之前的態度問題。
接過煙劃亮火柴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後才說道。
“沒有,就是他個卵人作怪,不在食堂吃,要打飯回去吃。”
“喏,你看嘛,他端著飯盒來了。”
吃飯的時候,需要摘下擋住的下半邊臉,所以白腦殼能不在食堂吃,就不在食堂吃。
要是別人說白腦殼是卵人,一天作怪,我肯定會生氣。
但刀疤不同,他不歧視白腦殼,在他眼裏,白腦殼還不如街上屁股大的婦人吸引注意力。
或許對於白腦殼這種人來說,比起刻意的照顧他感受,時時刻刻提醒他不是個‘正常人’,還不如刀疤這樣把他當個正常人。
這也是我要學的,白腦殼和刀疤,今後必須是自己人。
特別是白腦殼。
“要得,你們等我哈,一路吃,我現在去打飯。”
剛好白腦殼快要走過來,我心思一動,對著他們兩人說道。
“不用了,我給你打了。”
白腦殼手裏拿著兩個鋁飯盒,將其中一個遞給我。
我接過飯盒,和兩人一起上樓。
許牧野教會了我開槍,開偏三輪,但今天他教我的更多。
打破規矩又沒被規矩碾死的人,就有立下規矩的權力。
還有,混江湖不是混日子,沒有那麽多美好。
你即便再聽話,再能吃苦,再能為大哥辦事,手段再凶再狠,你沒腦子也不行。
向來是吃啥補啥。
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得吃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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