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沒有留在體內,直接透體而過。
也沒有傷到骨頭,我算是運氣好,下定決心這次出院後,一定多去給菩薩燒香。
不過即便不用取子彈,也沒有傷到骨頭,我也是被打了個對穿,需要時間靜養。
從去年冬天跟楚江海,再到現在夏天,不過大半年的時間,我來這醫院,就跟回家一樣。
這一次不僅是我,還有陳強,白腦殼,瘤子三個,也是身負重傷。
楚江海更是嘴角被劃了一刀,徹底破了相。
許牧野來醫院的時候,楚江海拽著他衣服,一拳就轟在他臉上。
在這次我們和弘陽鎮那個土匪的衝突中,我們慘勝。
楚江海當時都以為我已經被槍給打死了,直接點了三捆土炸藥扔出去,擺出拚命的架勢。
才讓那個土匪知道害怕。
在醫院的時候,白腦殼說楚江海那三捆炸藥,將兩個人的腿炸斷了。
有沒有人死,我們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件事還不算完,弘陽鎮的土匪囂張,人人都害怕。
但我們不是軟柿子,從他捏上我們那一刻開始,這就是不死不休。
我們既然幾人都在同一家病房,其實最慘的不是我,是瘤子。
瘤子被捅了兩刀,做手術後切除了一部分脾髒,還有一截十幾公分長的腸子。
那是一場真正的死鬥,我還沒加入進去,就中了兩槍。
他們這些經曆拚殺的人,隻會比我更加慘烈。
我沒有和楚江海說,我被崩是因為他們看到了徐爭。
我問過徐爭,怎麽不早點說,他是給土匪妻兒差點燒死了才來找我們的。
徐爭一臉茫然,“大哥,你們也沒問啊,再說了,他把我家田搶了,說我要調皮就把我腿打斷,我還真不能調皮,或者等他把我腿打斷啊?”
我一陣頭疼,總覺得我和他不是在一個聊天頻道上。
“那你也不能搞他妻兒吧,老子這幾槍是真的挨得冤枉啊,說不定正因為你把他妻兒差點燒死了,他才這麽快跑到柳巷鎮來泄憤呢。”
徐爭沒理我後麵那半句,而是抓住了我前麵那半句話反問道。
“為哪樣不能搞那個娼婦和小雜種啊。”
“那田和地被他們搶過去,種出來的糧食那娼婦和他崽崽不吃不是嘛?”
提到娼婦二字時,徐爭語氣很輕,不是在罵人。
而是一個稱呼,就跟一個名字一樣。
在他心裏,土匪媳婦是娼婦,就跟我是林冬夏,沒什麽區別。
這一次的死鬥,給我們幾人都留下了不大不小的心理陰影。
混也不是那麽好混的,不可能總是我們辦別人,也有別人辦我們的時候。
特別是我,那種子彈呼呼從頭上飛過的感覺。
命與閻王一紙隔。
這種感覺就跟附骨之蛆一樣,伴隨著我度過了日日夜夜。
直到在這1982年的秋天,我們辦了土匪,才算是讓我解脫出來。
那年秋天,我還在家中養傷,每天白腦殼,徐爭打牌。
陳上雲偶爾會來看我,和我們一起吹牛。
家裏的田地徐爭和白腦殼這兩個免費長工做著,我有了一種做地主的感覺。
那一段日子,相當的歲月靜好,我都快要忘了所謂的江湖。
當然,要是楚江海的家沒被炸,我想這種日子會繼續下去。
我也會忘了江湖,遠離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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