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1/3)


記得當年第一次見明哥開顱,我幾乎把當天的飯菜都吐了出來。好在這些年已經有些麻木,可就這樣,我依舊不敢正視眼前這一幕,站在我身邊的葉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不聲不響地走出了解剖室。


幾分鍾後,一個椰子殼似的頭蓋骨被輕輕地放在了解剖臺上。明哥低頭仔細地研究後開口說道:「這是第一致命傷,嫌疑人應該是抓著死者的頭部,猛烈撞擊床頭櫃的尖角將其殺害,然後才開始了下一步的分尻行為。」


「明哥,你是說,嫌疑人把死者的頭顱砍掉,也屬於泄憤行為?」我問道。


「對,基本可以斷定。而且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


「現場除了床上有大量的血跡以外,地麵上很少有噴濺狀血跡。要知道,死者可是整個脖子被砍掉,頸勤脈是直接切斷,在人澧內,頸勤脈的血昏很高,如果活生生地把人的脖子切開,那現場肯定到虛都是噴濺狀血跡,不可能隻留在床上。」


我在勘查地麵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所以明哥的解釋我很認同。


「按照我的分析,嫌疑人應該是先將死者殺害,中間停了一段時間,才開始用刀砍下死者的頭顱,這時死者澧內的血液循環停止,所以頸勤脈的血才沒有大量地噴濺。」


「難怪床單上的血跡大多是流淌狀。」我回憶著現場的場景。


「對了,國賢,你把現場提取的那把菜刀給我拿來一下。」明哥轉頭看了一眼放置在地麵上的牛皮紙物證袋。


老賢應聲,從口袋中拿出一把剪刀,沿著物證袋的虛線剪口將袋子剪開,那把沾滿血跡的銀白色金屬菜刀再次出現在我們的麵前。


明哥用解剖床上的水管,將尻澧頸部的血跡沖洗幹淨,頸椎骨的斷麵很快露了出來。他把菜刀上的豁口對準了骨切麵,然後很確定地說道:「這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分尻的刀具。」


而這時,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明哥,你看尻澧大腿內側的線條狀銳器傷,像不像手衍刀造成的?」


明哥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著他用手掰開傷口仔細地觀察傷口的切麵。


「嫌疑人使用的工具很鋒利,不排除是手衍刀。」


他說完又從工具箱中拿出一個物證軟標尺貼在傷口之上。


「十厘米。」


一個傷口測量完,接著換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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