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1/2)

六我點燃煙捲,深吸一口,慢慢地吐出。當煙捲燒到一半時,我有些忐忑地坐在了明哥的木椅上。葉茜見狀,迅速坐在我身邊,打開了筆錄軟件,雙手準備敲擊鍵盤。


一切準備好之後,我沖她點了點頭,接著把目光轉移到坐在軟椅上的張雲福身上。


「張雲福。」因為我暫時還沒有捋清楚從哪裏開始詢問,所以便喊了他的名字,好讓他集中注意力。這也是菜鳥第一次詢問慣用的招數。


聽我這麽一喊,張雲福本來還弓著的身子,立刻直了起來:「到!」


我邊吸煙邊打量坐在我對麵的老漢,他年紀有65歲上下,因為是莊稼人,身澧還很硬朗。現在正值春季,他很應景地穿了一身還算幹淨的春裝:一件藍色條紋大碼西裝,一條藏青色的西裝褲,腳上套了一雙鋥光瓦亮的老式圓頭皮鞋,褲腳邊緣虛,墨綠色的棉禨裸露在外,相當紮眼。


在別人眼裏,他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可在我心中,他暫時還被列為嫌疑人,所以我對他並沒有什麽好態度。


我皺著眉頭又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最後把視線落在了他的腳上。


科室的其他人都屏氣凝神,生怕打攪我,連一向跟我對著幹的葉茜,也很識趣地在一旁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屋裏打翻的那碗飯是你送的?」我開始切入正題。


「對!」張雲福可能感覺到了我的態度並不是很友善,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你對死者的家庭情況是否了解?」


「啥叫家庭情況?」張雲福一愣。


「就是她家裏的情況。」由於一夜未眠,我有些不耐煩。


「我們是一個村子的,多少知道一點。」


「什麽叫多少知道一點?我們調查過,村子裏隻有你一個人給死者送過飯,你和死者的關係肯定不一般,把你知道的仔仔細細說出來,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他聽出了我語氣裏警告的意味,戰戰兢兢地點點頭。


看到他這種表情,我把手指縫中早已熄滅的煙頭扔進煙灰缸,接著往椅背上一靠,長舒一口氣:「說吧!」


張雲福抬頭看了我一眼,停頓了幾秒鍾,開口說道:「芳兒,哦不,是死者。」


「你就按照你的叫法說,沒必要學我。」


「欸!」張雲福點了點頭接著說,「芳兒男人張叢寶跟我小兒子是一個輩分,我比叢寶他爹還大幾歲,我們是堂兄弟,按照輩分,芳兒應該算我的侄媳婦。」


室內響起了劈裏啪啦的打字聲。


「叢寶和芳兒有個男娃,叫張慶生,今年虛歲七歲。慶生這孩子可是個苦命的娃!」張雲福用手掌抹了一把他那張佈滿歲月痕跡的臉,有些憂傷地感嘆了一句。


「怎麽說?」


「這事還得從六年前慶生出生那會兒說起。」張雲福換了一個姿勢,「慶生剛出生,頭一胎又是男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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