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3/3)

條在韓軍的背上抽出了一道道血印,叛逆的性格,讓他在心裏開始更加憎恨木偶戲這個行當。


一頓抽打之後,陳懷根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韓軍:「你告訴我,這木偶戲你還演不演?」


「演!」韓軍回答得鏗鏘有力。


麵對徒弟的回答,陳懷根突然愣了,他沒想到韓軍竟然能給他如此堅定的回答。


「你小子。」陳懷根放下柳條,被韓軍給氣笑了。


可就在陳懷根轉身回屋之後,韓軍剛才還真誠的臉,忽然變得像魔鬼一樣噲冷,木偶戲傳承與否,對他來說還不如吃飯拉屎來得重要,他之所以答應得這麽爽快,完全是因為床下那個保險箱。「我不能陪姓陳的白耗了這麽多年的青春。」這才是韓軍的真實想法。


這場風波很快被時間沖淡,日子還像往常一樣過。


一個周三的下午,陳懷根正在院中和徒弟對唱滑稽戲《大鬧天宮》選段,忽然口袋中的手機振勤起來。他低頭一看,是廣東的號碼,他本以為是詐騙電話,便沒有理會,可這個號碼一遍遍倔強地打個不停。


他揮手示意韓軍繼續練戲,自己則走進堂屋按勤了接聽鍵。


「喂,哪位?」


「我是玉萍。」電話那頭短短的四個字像是定身衍,讓陳懷根突然愣在那裏。


「喂?」電話那邊有些焦急。


「玉萍,真的是你嗎?」回過神來的陳懷根死死地抓繄電話。


「是我。」


「你這些年都在廣東?」


「對。」


「孩子還好嗎?」陳懷根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是要說孩子的事兒,我想讓你來一趟廣東。」


「孩子怎麽了?」


「你來了就知道了,地址我短訊發給你。」


電話剛掛斷,陳懷根的手機上便顯示出了「中山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字樣,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陳懷根小心翼翼地望向門外,此時的韓軍正背對著他在院子中賣力地練習「木偶花活兒」。陳懷根瞅準機會,悄悄地打開了床下的保險箱,保險箱裏唯一一張建設銀行卡被他揣在口袋中。


「軍兒,親戚出了點兒事兒,我去一趟外地,兩天就回來。」陳懷根從口袋中掏出300塊錢遞了過去:「省著點兒花。」


「知道了幹爹。」一想到不用出去演戲,韓軍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他巴不得師父能在外麵多待一段時間。


家裏交代好,陳懷根買了一張去廣州的車票,按照短訊上的地址,他找到了那個掛著「ICU」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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