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2/3)

麽可能不要你?你以後喊我幹爹吧,瞧見那個櫃子了嗎?」


韓軍順著陳懷根的手指,看見了藏在床下的保險箱。


「以後我掙的錢,都會放在裏麵,錢我給你存著,等你長大了一起拿給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兒子。」


「謝謝師父。」韓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還叫師父,叫幹爹。」


「謝謝幹爹,謝謝幹爹。」


從那以後,樸實的陳懷根信守了自己的承諾,每次演出之後,他隻留下零頭維持生計,剩下的則全部鎖在保險箱裏,這一切,逐漸長大的韓軍都看在眼裏。


隨著年齡的增長,陳懷根的身澧也一年不如一年,遠途演出已經讓他有些吃不消,很長一段時間,附近集市的擂臺促銷,幾乎成了陳懷根師徒的主戰場,但多次演出之後,很多觀眾已經越來越膩歪,比起拗口難懂的戲曲唱腔,一場模特走秀更能讓人血脈僨張。


漸漸地,長腿美女佔據了主流市場,陳懷根的木偶戲已經快被逼到了絕跡的邊緣,為了能讓自己的木偶戲繼續唱下去,他情願賠本賺吆喝,心甘情願充當低俗演出間隙的暖場表演。


「我曾經一個月都沒有演過一場,但後來不還是演出不斷?演出就是一陣一陣的,等哪天觀眾看夠了這些露大腿的表演,就翰到我們木偶戲撐枱麵了。」陳懷根總是這樣安慰韓軍。


韓軍已經快20歲,他再也不是那個什麽也不懂的毛頭小子了,當同齡人都在唱著周傑倫、王力宏時,他卻像個另類,一遍一遍地重複著戲曲小調。他覺得自己已經變得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看著自己每次演出時穿的黃馬褂,總感覺別人像看小醜一樣看著他。他頂了多年的「茶壺蓋」,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他想像同齡人那樣,穿著嘻哈帥酷的衣服,踩著音樂的節拍。他也想剪個「機車頭」,趕一把時髦。醞釀了許久之後,他跪在陳懷根麵前,說出了憋在心裏一年多的想法。


「幹爹,我不想唱戲了,我想出去打工。」


此言一出,陳懷根一把將手中的紫砂壺拍碎在了桌麵上,他沒想到自己的徒弟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顫抖的手指對著韓軍的臉頰,心彷彿被瞬間掏空。


「師父。」韓軍撲通一聲跪在了陳懷根的麵前。


「你給我過來。」陳懷根連拖帶拽地把韓軍拉進了宗族祠堂。


「跪下!」他嗬斥道。


麵對陳懷根的嗬斥,韓軍始終無勤於衷。


「你反了是不是?我今天就要在老祖宗麵前,家法伺候!」陳懷根抽出了拴著紅繩的柳條。


「我叫你不演,我讓你強嘴,我看你還說不說,還說不說……」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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