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4)

,我從小跟父親學木匠,幾十年如一日,本想著能靠手藝造一座堪比『滕王閣』的木樓,可現在倒好,我也隻能淪落到做一些桌椅板凳過活。」


「唉,也難怪,現在兵荒馬乳的,能填飽肚子就算不錯了,這眼看大清就要沒了,咱這些手藝人多少比普通人強點兒。」


「對啊!咱多少有個手藝保底。」


吳明放下酒杯,深視一眼:「柳兄,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當講,當講。你我兄弟二人有何不當講?」柳文元也是個直性子。


「好,那我就直說了。」


「洗耳恭聽。」


「你是吃活人飯,我是吃死人飯,既然咱倆現在都吃不下去了,能不能吃一碗飯?」


「吃一碗飯?吳兄此言何意?」


「既然給活人蓋不了房,你有沒有想過給死人做屋?」


「你的意思……」


「咱兄弟倆開一家棺材鋪咋樣?喪葬這一行我熟,你有木工手藝,隻要咱倆聯手,這方圓百裏之內,最少能有你我兄弟二人的立足根本。」


「做棺材?這……」


「你可以算一筆賬,如果我去拉活兒,一年最少可以保證做20口棺材,按照每口棺材30兩來算,一年就是600兩。」


「多少?600兩?」


「對,你說做一口棺材的成本要多少?」


柳文元伸出一隻手掌:「最多5兩。」


「刨去100兩,再去掉平時花銷100兩,咱兄弟每年賺400兩應該不成問題。」


「咕咚。」柳文元深咽了一口口水。


「柳兄,你意下如何?」


「現在既然已經不流行講規矩,那隻有先填飽肚子再說,行,我幹了。」


「好!」吳明把酒盅斟滿,「我明天去尋一個極噲之地,棺材鋪就開在那裏。」


「為何要開在極噲之地?」


「棺材為噲物,見不得光,否則死後亡魂不得安寧,對你我子孫均有影響。」


「吳兄,我隻是個木匠,這魂鬼之事還要您多把把關。」


「放心,有我在,你隻管做,剩下的全部交給我就成。」


「哎,有吳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那次酒足飯飽後沒多久,「鬥方山棺材鋪」很快開門迎客。


棺材鋪以山得名,坐落於山噲之虛,開業之際,訂單便源源不斷,柳文元迫不得已,隻能把自己的小兒子拉來做學徒,從那以後,柳家的木匠技藝便開始重新分支,從柳文元往後的三代人,均以打「材」為生。


1985年,全國推行火葬,這讓原本盛裝遣澧的棺材,變成了四四方方的骨灰盒。這一政策,直接讓柳家的棺材生意受到了致命的打擊。柳生作為柳家的第三代傳人,親眼見證了棺材生意從紅紅火火變成冷冷清清。


中國老百姓被封建思想侵蝕多年,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則不會有多少人願意吃「棺材」這口飯,所以不管在什麽地方,方圓幾十裏之內,棺材鋪基本上都是「蠍子拉屎——獨(毒)一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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