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蕭青綰俯視著餘和北:“我此番前來是以昕莽國固倫公主的身份而來,其他的用不著你操心。我攜聖旨而來,特祭拜列祖列宗。在公,這是正德皇帝的之意;在私,我祭拜的是我的先祖們。餘和北,這又與你有什麽關係?”原本蕭青綰是打算好好獎賞這個身心都收到嚴重摧殘的老人,但一看到他尋死覓活的樣子心中便是怒火肆意,終於還是徹底爆發出來:“就算本公主燒了皇陵,這也是我蕭家人的事,你一個守陵人憑什麽指指點點,要死要活!”
好!
聶卿心中不由得鼓起了掌聲,隻是這隻能在暗地裏進行。
餘和北抬起頭來,終不得不朝著蕭青綰磕頭道:“四公主教訓的是,老臣魯莽了。”
他年歲大了,思想迂腐了也是人之常情,蕭青綰並沒有打算要真的罰他,又伸出手去扶他:“餘大人一心一意為昕莽國,本公主自然是知道的,他朝回朝自然會向父皇言明一切。這兒天寒地凍,大人不如早些回溧水城安享晚年。”
先打你兩鞭子再給你一顆糖果子吃,看你還橫不橫。
如蕭青綰所料,餘和北一聽何意回朝,登時兩隻渾濁的眼睛又一次往外冒著眼珠子,反手握住蕭青綰的手又感激涕零起來。
縱然有武將的傲骨錚錚,但他的棱角已經被磨平了,沙場再不適合他,這便是最可悲的英雄遲暮。
“公主要今日去看看昊賢皇後的陵墓嗎?”餘和北好心地提醒著,畢竟昊賢皇後是這位四公主的親母。
蕭青綰點點頭:“我年幼喪母,又遠在異國他鄉,至今都未曾向母後上柱香,還請餘大人準備。”
餘和北大喜:“老臣早已備好,四公主果然如襄王殿下口中的孝順。”
“二哥?”
“嗯。襄王殿下每逢皇後生死二忌都會來這兒陪皇後,這兒人不多,都是些年輕的孩子,每日就打掃著枯枝落葉,也每個人同殿下說話。所幸老臣曾陪皇後征戰沙場,也同襄王殿下有過一麵之緣,尚且能陪襄王殿下說說話兒。”說到這裏的時候,餘和北那張老臉又透露出不一樣的神采飛揚,就算英雄遲暮,征戰沙場的往事也是他們最得意的炫耀資本。餘和北接著道:“襄王殿下同老臣說的最多的便是公主殿下,自從公主殿下被送走之後,襄王殿下也是悶悶不樂,隻是那個時候他沒有其他的辦法將公主殿下留下,是以每回子都在皇後麵前懺悔著。”
“餘大人,你同我說說二哥的事情罷。”蕭青綰很好奇,那個時候的蕭覆不過就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如何能將這些事一臂扛起。
餘和北使勁兒地點點頭,他許久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了:“襄王殿下第一次來是在……”
一邊兒說話一邊兒朝著皇陵走去,放眼望去全是高大的山體,所謂皇陵也不過是比普通人的陵墓大了幾十倍甚至幾百倍,但終歸還是那句話——今日吾驅歸故土,他朝君體也相同。
生死一線間,也是鏡花水月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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