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綰再問：“那太上皇呢？”
“這……”禦醫咽了咽口水，這話若是說出來，肯定是人頭不保了。
“正德皇帝年事已高，經不起屍蠱的折騰，今日未時就已經駕崩了。”翩然而來的聲音讓禦醫們的心終於是落下了。
按照尋常例子，誰診斷誰陪葬，誰通傳誰陪葬的慣例，這回子可輪不到他們殉葬。
“哦，是嗎？”
毫無波瀾的聲音從她嘴裏輕飄飄地吐出來，片刻之後她卻是輕輕地閉上眼睛：“你們退下罷。”
雖不是真的父女，但終歸在昕莽國的這段時間，正德皇帝也讓她享受到了父親的疼愛，如今去了，她如何能不傷心？
淚悄然落下，她並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你準備如何？”寡淡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從來都站的筆直的身軀在這一刻看起來如同鬆柏那般令人賞心悅目。淡藍色的袍子隨著他的步伐而翩然起舞，仿佛帶著生命那般。
“自然是要同我母後合葬。”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泯夜薄唇緊抿，他指著她的肚子：“你早就知道你有孕在身卻要故作堅強孤身回國奪取皇位，浮晨可知？”
若然是早知道，她又何必趟這趟渾水？
如果不是被諸葛卻挾持趕路的時候覺得有些反胃，而後作嘔的頻率越來越大，她也不會懷疑自己懷孕。但那個時候，又如何敢證實，連她自己都寧可相信這不過是錯覺罷了，前途凶險，就當什麽都不知道才最好。
“小七，你翅膀當真是硬了。”泯夜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無喜無悲無怒無哀，他從存袋之中取出一枚小藥丸：“你靈力損耗太過嚴重，蓄靈丹暫時可以調節。”
蓄靈丹！
蕭青綰看著泯夜手中的藥丸，秀眉一蹙：“你說我有事瞞著你，那你又何嚐不是？”
蓄靈丹……
這須彌大陸哪兒來的蓄靈丹！
“鳳鴻軒呢？”
除了鳳鴻軒還有誰能將蓄靈丹帶給她？
泯夜寡淡地看著一陣風吹起的梨花雨，朵朵白花散落下來，落入濕潤的土壤之中染就一身汙穢。
“他說，你要知道什麽，都可以去太液宮尋他。”
要知道什麽？能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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