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刺客(三)

被北風吹的冰涼的地板在她跳下床的那一瞬間拚命地吸取著她的體溫,饒是她在床榻之上裹的再嚴實,到頭來也不過是便宜了地板。


瑟瑟地發抖著,不知道是為了那冷還是為了那劍。


“哢嚓——”


清脆的聲音就在距離蕭青綰麵門不足三寸的地方響起來,隻要再近一步,她的這張並不算傾國傾城的臉便是會落下一道醜陋無比的疤痕,甚至如果僥幸還能用劍刺穿她的腦袋。然而那劍卻動不了了,一支透著水紋波瀾的匕首輕柔地擋在蕭青綰的麵前。


“想動我的人?”


依舊是平淡無奇的語氣,隻是現在卻帶著濃厚的壓迫之意,叫人險些喘不過氣來。


杜瀟瀟長長地鬆了口氣,她捂著飛快跳動的心髒,恨恨地瞪了一眼蕭青綰,這個娘親當真是太不靠譜了。


雖然杜瀟瀟為神獸出轉世,但畢竟感知力什麽的沒有蕭青綰強,自然是感受不到浮晨就在附近,是以和蕭青綰相比,杜瀟瀟誠然是不夠淡定。又飛快地跳上床榻,裹著被子卷縮在一邊兒,她可冷了,暫時還不想去管閑事。


他斜視著蕭青綰,薄唇微微抿著,手心之中的靈力無比強悍,池塘的水陡然高聳起來,遠遠看去就像兩道瀑布般的屏障似得,將那刺客包圍在其中,不讓對方有半分可以逃走的機會。


他可以溫柔,但僅僅隻是對蕭青綰而已,他可以風輕雲淡,但僅僅隻是在沒有受到威脅時候,他也可以當作什麽都看不到,但僅僅是局限於旁人的事。一旦碰上蕭青綰的事,那麽浮晨必定會全力而出,不留後路。


喜怒哀樂,全都隻為一人。


盛怒之下豈有留手的道理,細細的波紋在匕首狀態的靈力之下越發狂躁,仿佛下一刻就要突破匕首的形態,化身鋒利的刀刃朝持劍人的身上砍去。


“何必呢?”輕飄飄的聲音從蕭青綰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那蒙著臉的人眉眼卻是一愣,她將自己裹得足夠嚴實了,蕭青綰又豈會看到她的廬山真麵目?而卻是在這一刻,蕭青綰抓住了浮晨的胳膊:“你死了,浮晨也會死,我不會讓他做傻事。”


心頭血喂養三日,性命相連一生。


歐陽佩佩扯下黑色麵巾來,怨毒地看著蕭青綰,那雙眼眸再不是當初拍賣場時候的清澈高傲,反之那雙眼帶著的恨意早就將這些盡數磨滅,任誰也看不透了。


浮晨的臉上並無半分的訝異,他一早就感覺到了歐陽佩佩的存在,從白玉堂到泯夜的屋子來同他“閑話家常”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隻是那個時候歐陽佩佩估摸著還在尋找蕭青綰,若非蕭青綰打開窗戶,她也不可能看到後者。


“誠然,是我故意的。”蕭青綰直言不諱,早就察覺到了外麵有人,若她不打開窗戶給對方一點點的可乘之機,對方又豈會現身行刺?如果不是在浮晨攔下對方的時候感覺到後者眼眸之中的濃濃恨意,蕭青綰也不敢斷定歐陽佩佩竟然如此大膽,明知不可為而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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