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實力相去甚遠,這一點歐陽佩佩心中有數。早在拍賣場的時候,她便是蕭青綰的手下敗將,然而恨意驅使,她又如何能放得下。
“你要殺我,有的是機會,我隨時恭候。”蕭青綰拉著浮晨的手始終沒有鬆過,她看到了浮晨眼眸之中浮現出來的薄薄怒意,如同剛剛結冰的湖麵,稍有不慎踩破了薄冰,接下來便是滔天怒火。
歐陽佩佩咬著牙:“你該知道,放過我,不是好手段。”
蕭青綰不動聲色,歐陽佩佩的話不無道理,然而此刻她卻什麽都不能做。白玉蕊是前車之鑒,歐陽佩佩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放虎歸山對於蕭青綰來說的確是個威脅,隻是現在的她什麽都不能做。浮晨和歐陽佩佩一命相連,她絕對不能讓浮晨冒險,在解除掉這個連係之前,歐陽佩佩不能死。
“還不滾?”蕭青綰清冷的聲音讓歐陽佩佩又是怨毒地看了她一眼,然而緊接著卻是萬般不舍地看著浮晨。
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並沒有給予她任何的回應,在他漆黑如曜石的眼眸之中隻能容得下一人。這一點歐陽佩佩其實比誰都清楚,隻是她不信命,她不信她會輸給蕭青綰,浮晨會為了蕭青綰連命都不要。歐陽佩佩固執地認為,隻要殺了蕭青綰,讓浮晨再無牽掛之後,他終歸是會回到她的身邊。
如此執拗的性子,要在怎樣的環境下才能生成?
“我這是在救你!”看著如此絕情的浮晨,歐陽佩佩的淚珠子一眨眼便是滾落下來:“難道你不覺得月圓之夜難受?晨哥哥,你到底要……”
“閉嘴!”
歐陽佩佩委屈地看著浮晨,心中萬分動容,正要開口,忽覺心頭一熱竟然劇烈咳嗽起來。
以血救人之後,歐陽佩佩的身體狀況大不如前,但恢複個把月也是和常人無異,隻是每到月圓之夜便十分難受,心頭宛如有萬千螞蟻啃噬一般,奇癢無比,其痛難忍。自然,這等症狀和浮晨的基本上一致。
被浮晨這麽一喝,歐陽佩佩心中氣極,血氣上湧,那劇烈的咳嗽久久不能停止。她貓著腰,不住地顫抖著,原本就嬌小的身軀被裹在黑色的勁裝之中更是顯得瘦弱,然而盡管她看著再怎麽可憐,旁邊站著的男人也沒有動一分的憐憫之心。
“你若再不走,休怪我動手。”浮晨的聲音如同秋風掃落葉,一點兒情麵都不留,歐陽佩佩原本就夠難受了,再被這樣一激,差點兒沒有暈過去。
她站在廊道邊兒上,蕭青綰都有些擔心那瘦削的身子會不會重心不穩生生掉入冰冷的池水之中,然而她的擔心始終是多餘的,歐陽佩佩還沒有那麽不濟。歐陽佩佩眼眸之中生出的怨毒之意全都如同最鋒利的刀刃朝著蕭青綰掃射過來,雖然沒有實際的痛楚,但後者還是能感受到前者的心有不甘和心中的怨懟之氣。
“晨哥哥,我……”歐陽佩佩麵色蒼白,一張素顏看起來萬分憔悴,她話音出口卻沒有下文,隻是淒慘一笑:“罷了罷了,當初沒有蕭青綰在你都不肯解毒,如今你都已經找回了她,又豈肯和我解毒?”
歐陽佩佩的話讓蕭青綰疑惑叢生,隻是她尚未問清楚,歐陽佩佩便是在浮晨嚴厲目光的注視之下悻悻離開。
這一次的刺殺不成,隻怕日後要殺蕭青綰更是難了,歐陽佩佩哀怨的歎了口氣走出紅鸞樓。她扭過頭來,看著高聳的閣樓,這兒是蒼璧城的地標,一進城一抬頭便是能看到這座建築,然而這座建築倒是易進難出。
“走吧。”門外馬車上的人輕輕地說道,“既然他不領情,你何必苦苦追尋?”
“師哥……”歐陽佩佩欲言又止,到底她還是一個女兒家知道什麽是該說什麽是不該說,解毒這事兒還是不要同第三人說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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