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匠們當寶貝似的煮鹽之法其實很簡單,即使是以王君臨的化學知識水平,看一眼便知道咋回事,更不用說讓聶小雨出手了,所以關於產鹽降低成本和提高效率方麵,王君臨就等著聶小雨來了之後再說,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做好準備,在昨天收服了所有鹽工和鹽奴人心的基礎上,通過從其中挑選骨幹,進一步的將這些人牢牢控製在自己手中。
不過王君臨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再加上此時有意進一步考教一下連仲韜,便問道:“我聽說有曬鹽之法,此法不必煎煮,直接以陽光與風吹日曬而得,這樣就極大的降低成本,為何鹽場不用此法?”
以王君臨可憐的化學知識看來,鹽本就是溶於水的,海水一幹,不就析出一層層的鹽了嗎?
這幾天他一直沒有提出來,是想著鹽場煮鹽已經有一千多年,這些人天天研究這個,又不是傻子,曬鹽之法要是管用,怎麽可能不會去用,畢竟每煮一石的鹽便需要耗木
柴上五百斤,而且還需要太多人力。
連仲韜臉上沒有多餘的神色,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大人所言極是,理論上曬鹽之法的確可行,隻是鹽場用煮鹽之法,實在是逼不得已。因為海水的鹽度,遠不如內陸的鹽池和鹵水,曬鹽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而且冬季陽光不足,碰上陰天更是沒用,相比煮鹽來說,效率太差了。”
王君臨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多少意外,連仲韜的回答和他想像中的差不多,不過連仲韜竟然知道內陸的鹽池和鹵水,這一點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知道的,要知道這個時代獲取知識和信息的渠道實在是太過匱乏和狹窄,除了行走萬裏路見識過這方麵東西,就是看過這方麵的書籍,當然也有可能聽過其他人說過,便牢牢記住,但不管是那一種,都遠不是一個在海邊鹽場的尋常鹽工所能知道的。
見王君臨點了點頭,臉上有讚賞之色,連仲韜又大著膽子說道:“大人,其實鹽場在夏秋日光最為強烈,且木材供應不急的時候,也會以半曬半煮之法產鹽,這是效仿巴蜀之地的井鹽之法,秋後先將鹵水儲存曬上一道,增加濃度,入冬再進行煎煮,以此減少燃料,降低成本。”
王君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連仲韜,突然說道:“你是不是已經掌握了煮鹽之法?”
連仲韜身體一震,說道:“大人目光如炬,小人這三年時間根據蛛絲馬跡的確已經將煮鹽之法推測的差不多了,大人若是給小人機會,小人現在便會演示一番。”
“也好。”王君臨看了一眼大海方向,又看了一眼鹽場入口處,心想陸寒和管小童帶著五百多騎兵這些天不停奔波,人困馬乏,至少也要休息半天時間,恢複一下狀態才能考慮做其他事情。
此外,算算時間,房喬若是順利的話,皇帝的密旨也應該到了,手中沒有足夠的人馬,又沒有皇帝放權以壓製薛禮,從而調動郡兵,有些事情暫時還沒法做,隻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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