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來,盯著唐諾滿臉的淚水納悶,“嫂子,你,你這是?”
邱子軒攬著他的脖子,“別廢話,淩驍人呢?”
“在後院釣魚。”
後院?唐諾低低地說了句“謝謝”往外飛奔,這大概是她今生最快的速度了,連往日八百米體側也沒這麽衝刺過。
卓謙牧用手後肘推了推邱子軒,瞪著眼問,“我嫂子她和我哥怎麽了?”
“鬧矛盾了。”邱子軒說得輕描淡寫。
卓謙牧翻了個白眼,“怪不得,我哥本來脾氣就不好,這幾天更是陰晴不定,有點後悔讀博士那會兒從我導師手上接過這個病例了。”
邱子軒瞧了眼他手裏的報告,語氣稍稍凝重了些,“怎麽樣?”
“間歇性出現幻覺,算是輕微的後遺症,幸好這症狀在慢慢減退。”
*
療養院依山傍水而建,淩驍過來後,直接把後院這塊清靜的地霸占了,好在這一片地廣人稀,也沒人投訴他搶占地盤。
水裏蕩起了細細漣漪,魚線動了動,男人閑閑地收起魚竿,魚鉤是空的,魚餌又被吃掉了。
他麵無表情地再一次拋出魚餌,懶洋洋地靠坐在後背椅上,盯著遠處的目光雜糅著一片煩躁。
真不該聽卓謙牧的鬼主意,釣什麽魚樣什麽性啊。
空曠的地方一些細微的聲音都能放大好幾倍,身後的腳步聲漸漸清晰,男人閉著眼,他以為又是卓謙牧,掀了掀嘴皮,毫不留情下逐客令。
“滾!”
腳步聲依舊清晰,沒有停止靠近的節奏。
男人煩不可耐地轉頭,太陽還沒下山,陽光還很透亮,金燦燦的,籠罩著來人,他以為又是什麽幻覺。
“淩驍。”
唐諾輕喚一聲,撲了過去,埋在他胸前抽泣,淚水沾濕了他的襯衣,淚水的涼意傳遍心口,男人這才感知一切的真實。
他的手懸在半空,指尖縮了縮,慢慢垂下,輕撫著唐諾的黑發,喉嚨的聲音像是堵住,含糊不清地溢出,“別哭了。”
可是他的小女人還在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你真的要拋棄我嗎?不過,就算拋棄我,也沒關係。”
淒楚的聲音傳入耳中,淩驍的心髒狠狠地擰巴了下。
唐諾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掉落的淚水順著他的脖頸流下,低低傾訴,“你聽說過佛門裏的五毒心嗎?‘貪嗔癡慢疑’。”
她平複了下哽咽聲,也不顧什麽矜持,將所有的懦弱拋開,傾訴心底最真實的情感。
“因為你,我變得貪心了,我貪心你的溫柔不願意和別人分享;我學會了嗔怒,看到你和秦小姐在電視裏默契對視,我久違地生氣了;我也變得癡愚,第一次見到血腥場麵我很怕,可是心裏更怕淩驍犯了法怎麽辦,隻想不明事理地維護你;我還學會了猜疑,你不見了,我懷疑你真玩起了始亂終棄。”
“你說你會下地獄,但是,中了五毒心的唐諾大概也離地獄不遠了吧。”
淩驍的目光翻滾著驚濤駭浪,他能懂她話裏的意思,卻覺得有些不真實,平生第一次她的女人麵前呆滯。
“曾經的唐諾想要努力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毫無疑問,她失敗了。後來,唐諾的喜怒哀樂都與淩驍有關。”
淚水又模糊了眼睛,她似有些委屈地說出最後的埋怨,“你拋棄我也沒關係,我會感恩,感恩曾經有個人帶我追逐自由。”
這一刹那,前所未有的心疼刺疼著淩驍的心髒,他在她耳邊深情低語,“唐諾,我怎麽可能會不要你。”
男人翻了個身,身位調轉,他捏著限量版襯衣的袖子憐惜地擦拭著她滿臉的淚痕,腦海裏重複著唐諾式的表白詞,心口的一角深陷。
他的唐諾比他還勇敢。
唐諾哭累了,一雙杏眼紅腫著,淚水暫時幹涸。
男人吻上她的額頭,順著鼻梁蜿蜒而下,同她平視,醇啞低沉的聲音莊嚴鄭重,“就算放棄全世界,我也不會放棄你。”
靜默了一秒,淩驍不確定地問,“邱子軒帶你來的吧,他,他跟你說了什麽?”
“他告訴我你的故事。”
男人的眼眸忽然暗了暗,恰似自暴自棄地自嘲,“很糟糕,讓你知道這麽不光彩的淩驍。”
“怎麽會糟糕呢,”心疼在情緒在唐諾的心口風起雲湧,她的眼眶又盈滿了淚花,克製不住地伸手摟住淩驍,用著世間最溫暖的聲音安慰,“無論什麽樣的你,在唐諾心裏都是最好的。”
他的唐諾也是世間最好的。
淩驍彎著好看的唇角,攬著唐諾,深邃的眼眸與她對視,柔柔地笑了笑,喑啞的聲音訴說著過往。
“唐諾,我不懂什麽是喜歡,在我想要放棄世界的時候,曾經有個女孩用她的琴聲拯救過我,她的身影不知不覺地進駐我的心裏,後來,我對付唐家,他們竟然把她當做祭品祭奠出去。”
男人的指尖擦過唐諾眼角又湧出的淚水,眼眸裏閃爍的光芒極其柔情。
“她的身影又出現在我的世界裏,有種奇怪的占有欲叫囂著把她搶到我的身邊,縱然放棄縹緲的恨意也無所謂。”
男人撫著她的下頜,目光鄭重,一個字一個字敲擊在唐諾心口,“淩驍的世界不懂什麽是愛,也不是很懂怎麽去愛,他隻想拉著唐諾慢慢變老。”
沒有什麽比“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更爛漫了,唐諾盯著他精致的臉,眸光裏深情湧動。
“我曾經失去過一切,那種滋味很痛苦,”淩驍低下頭,親啄著她的唇,蓋章許諾,“所以,唐諾,我永遠不會放你離開。”
唐諾伸出手,堅定地抵在男人的心口,用著一種誓言的形式回複。
“我會陪你,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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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嘍,所以正文情感線部分基本結束了,接下來大概是兩篇番外。抱歉啦,全部寫不了那麽長了,開文的時間不太對,最近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忙,後麵幾章卡了很久,有些不滿意的,但也算圓滿完成了。明天一大早又要趕動車去外地麵試,最近論文也焦頭爛額。
emmm,明晚還有噠,後天要真說再見了。 "
番外一 關於孩子
三月三上巳日,春暖花開,豔陽高照,是個流觴曲水郊外踏春的好時節。要是以往,路凝定會拉著一票朋友遊山玩水搓個麻將打個牌,但今天她要忙著生孩子。
路凝倒是不鹹不淡的,羊水破了的時候,還十分鎮定地點名要求邱子軒給她買椰蓉蛋糕,還必須是長安街萬華路那家老字號的,還特麽的不能走外賣渠道隻能老老實實排隊,沒辦法,老字號可是個有脾氣的老字號。
大部分時間都是從容不破悠哉淡定的邱子軒,此刻,已經渾然丟掉在商場曆練出來的波瀾不驚姿態,由他把公司剛要簽約的合同捏在手裏,並帶到醫院就可窺見一二。
他是從簽約桌上趕來的,剛把對方的合同簽上字,就接到路凝羊水破了的通知,便立馬蹭地站起身衝出了會議室。
他這一走,留下一票人目瞪口呆,他的秘書唇角微抽:你說你走就走了吧,把和同帶走是要鬧哪樣,他可是好不容易軟磨硬泡把你拉來簽合同的。
自從老板娘懷了孩子,他老板就成了個妻奴,三天兩頭見不得人,秘書先生也是很難做的好不好。
醫院裏,路凝斜了眼抿著唇紋絲不動的男人,淡淡說,“去不去?”
她一副處於生氣邊緣的樣子,邱子軒擰了擰眉頭,無聲地和她對峙著。
孩子都要生了,竟然要讓他去買個什麽蛋糕……
路凝深吸一口氣,佯裝傷心欲絕的模樣,長睫斂下,似泫泫欲泣地低聲說,“我給你生孩子,你卻連塊蛋糕都不給我買?”
說得好像個多不受見待似的,邱子軒卻不由得軟了下來,輕聲安慰,“買,這就給你買去。”
等人走後,路凝長舒了口氣,指示著剛好過來陪她的唐諾給她遞紅糖水,一邊吐槽著,“終於走了,終於走了,看到他我就慌,不就生個孩子嘛,搞得緊張兮兮的。”
唐諾握著水杯的手都有點瑟瑟發抖,不確定地問,“路凝,你,真的不緊張嗎?”
路凝悠悠地喝了口紅糖水,“有醫生和我媽在,怕什麽。”
後幾個字路凝說得音調略沉,她突然間抓住唐諾的手,臉上泛著疼意說,“諾諾,我好像要生了。”
唐諾被驚得瞪大眼,不顧形象地跑到門口拚命大喊醫生,一驚一乍的搞得一聲以為要出人命一樣。
剛羊水破的時候,路凝一點也不疼,醫生讓她先靜躺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生,現在肚子裏像是有動靜了,疼得她魂飛魄散,她是不怕生孩子的,但是,要命啊,她怎麽知道會這麽疼。早知道,她一定不支走邱子軒了,她一定得讓他聽聽她淒慘的叫聲。
當天,邱家小公主出生了,邱子軒對他是女兒見到的第n個人而耿耿於懷,就連淩驍都比他早見到他女兒。
隻怪老字號排隊的人太多,他趕回來時正值下班高峰期,硬生生被堵了兩個小時……
而淩驍來接唐諾回家,就正巧也見了見從手術室裏出來的小寶寶了。對此,淩驍可沒少揶揄邱子軒。
自從路凝女兒嘟嘟出生後,淩驍發現他老婆有點不愛著家了,下了班後經常往路凝家跑,每次還得他去逮人才舍得回家。
嘟嘟三四個月大的時候已經開始認人了,她還之所以叫嘟嘟,那是因為她臉上肉嘟嘟的,她媽隨口就給起了個小名。
唐諾很稀奇剛出生跟個小猴子似的小嬰兒才幾個月,就學會了笑、學會了伸手抓東西,她就像發現新大陸似的,一有空就去找寶寶玩。
這天傍晚,晚霞絢爛映襯著半邊天空,唐諾在回家還是去路凝家玩一會兒中,選擇了去路凝家。
路凝一見唐諾來了,就像見到救星似的趕緊把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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