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尼佛,桌前置果盤、香爐、木魚、兩盞長明燈、一本佛家真經,地上放了兩團厚蒲團。
看了一眼,應該是齊了。
“昀娘,你說這小姐要佛堂做什麽,她一不拜佛,二不念經,好端端的……”
“小姐的事哪裏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可以囉嗦的。”昀娘年紀大些,封建主義思想根深蒂固,等級分明,一向遵守上不言則下不問的職業守則。
紫荊惶恐低下頭,連連應是。
楚家在城北的布行有五六家,遭盜的多達三家。楚亦到的時候,店內已經清場,隻等大boss巡視並做下一步指示。
牆上已經重新上了漆,龍飛鳳舞的“自作孽不可活”六字被深深地掩埋在厚底白漆之下。
楚亦今日著一襲紫色錦袍,長身玉立,眼眸深處是慣有的清冷之色。在鋪子裏慢條斯理走了一圈,不說話也未曾有什麽動作變化,倒是可憐了其身後一直冒冷汗的王城總管。
“盜的是什麽樣的衣服?”
王總管略彎著腰,畢恭畢敬道:“回少爺,各種款式的都有,像是隨意拿走似的。”
“查出在哪了?”
“在……在城郊……叫花子手裏,他們也是一覺醒來才發現,就都喜不自勝地穿到了身上。”王城越說越覺得這匪盜可惡,來了這麽一招,他就是想收回那些衣服也決計是沒有人要買的。
“你們說,”楚亦頓了頓,驀地轉過身來,吐字清冽,“慣—盜?”
“來人行事極為幹淨妥當,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若非常年作案,那必然是個武功高手。”
楚亦緊抿薄唇,右手覆在左手之上輕輕轉著手中扳指,坐在上首氣勢凜冽,顯貴高華,底下的王城越發小心翼翼,生怕觸怒自家掌門人。
“錢莊、酒樓都無恙,偏偏就你管的布行出差池?”楚亦這話已經有了幾分興師問罪的架勢。
王總管年紀大了,心髒承受力不大好,被這麽輕飄飄卻威嚴十足的話一喝,頓時腿軟地跪在地上。
“少爺恕罪,屬下實在不知這匪盜究竟是個什麽心理。”
“我不肖知道他,隻想問你是個什麽心理。”
“啊?”王總管一臉迷茫,沒弄懂自家少爺這一問是走的什麽路線。
楚亦眉梢一挑,身旁的董叔便知其意,“王總管這些年從這布行裏撈了不少好處吧。”
“沒……沒有。”
董叔是個笑麵虎,一笑起來整個眼睛裏都閃著算計的光,哥倆好地拍了拍王總管的肩,“怎麽會沒有呢,王總管到底是個低調的人,賺了那麽多還穿得這般簡樸,不過,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下一刻董叔的臉就板起來,“這附近的布行和王總管你好像熟絡得很啊。”
話說到這份上,聰明人自然一點就透,王城慘白了臉,心裏忍不住把那無名的匪盜問候了百八十遍。
“今年的工錢除了,自己退吧。”楚亦翻看店內賬冊,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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