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荊最近總是止不住地激動,圍著她說個不停,“小姐威武,聽說你昨個早上把後院一群姨娘都給震懾住了,少爺還給了你主母印章。”
給是給了,不過卻是有借有還,小丫頭盡多想。
蘇小匪沒答話,紫荊還在意猶未盡地自行腦補,“主母印章啊,聽說那是楚家老爺給楚家夫人親手刻的,意義非凡,可謂是楚家至寶。少爺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人,即便是管家的二姨娘也不曾摸過呢。”
“哦。”蘇小匪反應平平。
相比於紫荊的興奮,此時身處半夏居的昀娘卻是憂愁不已。拿著水勺澆花,一臉的無精打采。回想一下,自打小姐回了楚家,少爺除了那天晚上過來談一件不知什麽事後離開,就再也沒有踏進過這半夏居。
夫人臨終前囑托她要照顧好小姐,如今小姐雖然如願成了楚家少夫人,卻被分配到這偏遠的半夏居生活,沒有管家的權利,儼然就是個空架子。
少爺也真是奇怪,她家小姐雖然長相落了一些下風,但為人友善,心思細膩,善解人意,渾身上下一大堆的優點好處,怎麽就比不上後院裏的那群美豔姨娘。
昀娘怏怏地把水筲放下,小姐這幾天晚上總是對著一幅畫像傻笑,嘴裏還念念有詞。她雖然沒有看過那幅小姐視若珍寶的畫,但想也知道,必然是少爺無疑。
唉,她可憐的小姐。
“少夫人呢?”耳邊突然響起陰測測的男音。
昀娘還沉浸在自己的傷感氣氛中,無意識地接話道:“小姐她剛起,帶著紫荊散步去了。”
“剛起?”對方蹙眉,抬頭看了眼天色低喃道:“她是豬嗎?”
“你說誰是……”昀娘回過神來,怒看來人,結果一滯,差點哭出來:“少少少……少爺。”
“可有說了什麽時候回來?”楚亦麵無表情。
昀娘戰戰兢兢地彎著腰:“估計還要好一會兒,少爺請稍等,昀娘這就去把小姐叫回來。”
“不必了,我在這等就是。”
昀娘點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楚亦過一道垂花門,往蘇小匪臥房徑自而去,上次大半夜過來,還未曾像今天這般仔細看過。
簡簡單單的裝飾,沒有什麽名貴之物做擺設,一覽即盡,根本想象不出這是一個楚家主母該住的屋子。
後院裏麵隨便拎一個出來,恐怕都要比她這半夏居來得富麗。
心中不禁訝然,蘇容瑄那麽愛財的一個人,連讓她去蘇明揚的壽宴都能厚著臉皮計較出場費,看到金銀古董眼睛一下就烏亮烏亮,恨不得立馬就揣回懷裏拐帶回家。所以收的那些銀子、珠寶、月俸呢?都埋土了嗎?
楚亦狐疑地一一掃過,床鋪上的被褥被弄得淩亂不堪,說她剛起還真是不假,下人估計都還沒來得及整理。
床頭邊有個紅木製的狹長方盒,楚亦緩緩走近,修長的手指輕摸兩下上麵的紋路,打開扣子一看,裏麵放著的是一卷畫軸。
還未打開,就聽到一直老實跟在後麵的昀娘喜滋滋開口:“少爺,這幅畫可是小姐先前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親手畫的,打那後就把它寶貝似的存著,每天晚上都要看上幾遍少爺您的畫像才肯睡覺呢。”
楚亦抽去畫卷上的絲帶,淡淡打開,卻在下一秒麵如黑墨。
“你說她每天晚上都要看上幾眼才睡?”聽不出任何喜怒。
昀娘歎了一聲,“是啊,小姐每次一打開畫卷就不停地傻笑,整個人都像是被這畫像給完全吸引了似的,根本回不了神。”
楚亦沉著臉:“你看過這畫像嗎,怎麽知道就是我的。”
昀娘理所當然道:“少爺說笑了,這猜都猜的出來,小姐說畫裏邊的是她最喜歡的人,平日裏連碰都不讓我和紫荊碰一下。拿出來小心翼翼,放回去也是百般愛護,昀娘想這大抵是屋裏麵最金貴的東西了。”
這麽寶貝嗎?楚亦看向畫中之人,俊雋清逸,眸若生輝,眉眼朗朗神韻,溢著三分正氣剛毅。唇角輕勾起一個弧度,淺淺笑著,甚比暖陽。
這便是蘇容瑄心中的司徒林深?楚亦緊抿薄唇,劍眉微皺。
畫像是用碳筆繪的,與真人有七八分的相似度,若非此人已經深印腦海,憑空想象恐怕做不到這種地步。
還真是深情啊,楚亦冷笑,心中那股難言的煩悶又驀地湧了上來,強壓去莫名的反感,將畫軸一卷,轉身遞給蕭一收起。
“既然是我的畫像,那我便順道拿走。至於少夫人,若是她問起之時還想要,就讓她來錦華居取好了。”
昀娘低垂著頭,呐呐回應。少爺臉色鐵青,想必是不滿小姐私自存著他的畫像。真是,自己方才怎麽就沒想到這層,還愣是一個勁地說,這下反倒是給小姐惹了大麻煩。
楚亦陰著臉出了房門,正巧蘇小匪晨練回來,看到楚大領導黑麵煞神的模樣,後背一涼,她這艘泰坦尼克號難不成又撞冰山了?
“蘇容瑄。”楚亦看著她一身類似騎裝的利落打扮,不打算發表任何看法,走在前方頭也不回地命令,“跟上。”
蘇小匪雙手放在胸前握成拳頭,楚亦這廝高冷得真想讓人一脫鞋拍在他的後腦門上。
隻是,想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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