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如此艱苦難忍的條件。
帶路的是一個年輕小夥,瘦瘦巴巴,不曉得大理寺選人的標準是如何,這人橫看豎看都像是一陣風過來就能吹倒似的,要是有什麽武林高手前來劫獄,小夥子分分鍾變躺屍的命。
天牢很大,關押著據說各種江湖大盜,朝廷蛀蟲,黑道惡霸,當然還有許多實際無辜的可憐炮灰。
蘇明揚的牢房在極其後麵,小夥子告訴她,蘇明揚如今是重點看護對象,皇帝老兒對這件案子重視得很,要是他們膽敢看丟了人犯,隻怕個個腦袋不保。
文書上給蘇明揚判的罪是通敵叛國,這個罪名就算是死一千次也夠了,畢竟北淵一直以來都是東銘強有力的勁敵。當今天下,當屬東銘、北淵兩國最為強大。如今東銘內部高級官員中出現了胳膊肘往外拐的現象,無怪乎皇帝老兒如此激憤和關注。這幾天聽說禦醫出入景陽宮極為頻繁,想來是被這些破事給氣的,皇帝的血壓估計跟跳樓機似的,要命地往上漲。
隻是蘇明揚自首時好像報的不是這個罪名,具體什麽情況小夥子沒說,她也不方便刨根問底地往下追究。
“到了。”小夥子停下腳步,“最前麵的那間就是,你自己過去吧,記住把握好時間出來。”
“好,多謝。”
蘇小匪心中莫名地開始忐忑,她一步一步地走近,隱約看到前方指定位置的牢房中一位男子挺直腰身坐著,即便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中,也不掩其貴氣清華。
背影有些熟悉,蘇小匪一顆心無端地高懸起來,她慢慢踱步過去,還沒靠近就聽見他頭也不回地清冷道:“我既然敢走進這裏,就必然實話實說,你們又何必非要逼著我認通敵叛國的罪名。”
蘇小匪停在原地,連呼吸的速度都漸漸放緩。
身後沒有響動,終於讓前麵盤腿坐下的人存了一絲疑惑,緩緩地轉過頭來查看究竟。
這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轉身,卻讓蘇小匪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耳邊嗡嗡嗡地一直在響,天地間仿佛什麽都不存在了,隻餘下那人的五官投映在她璀璨而漸漸呆滯的黑眸之中。
老爹?!
是她那心心念念卻隻能在夢中見上模糊一麵的老爹。
是她那從小到大給她父愛又給她母愛含辛茹苦撫養她長大的老爹。
是她那犯錯時厲聲嗬斥卻總是語氣軟軟的帶有三分恨鐵不成鋼氣味的老爹。
是她那總喜歡鑽牛角尖每次出門上街都要管別人家閑事還一臉理所當然的老爹。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完全一模一樣,若不是那頭用白玉簪束起來的長發,她幾乎就要以為老爹就這樣突然間地站在了自己麵前。
蘇小匪內心滿滿的情感忍不住想要爆發,麵上卻平靜如水,極力地壓製、壓製。
蘇明揚那張狀似永遠不老的俊秀容顏有些憔悴,他凝眉問:“閣下是誰?”
幸好帶路的小夥子知趣退了下去,否則這般兩相一對,她方才的謊言立馬就暴露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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