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5)

當然,當然!」有人義憤填膺地說,「朱建伯手太辣了!將來堂上要傳見證,我一定到。」


「對了,我們都會照實做見證。」大家紛紛附和。


「家騏、家,你們先向至親好友們磕頭道謝。」


「是!」兩兄弟雙雙跪倒磕了頭。


於是喜堂變作靈堂,賀客變作弔客,紅燭換成白燭,吉服換成孝服——陳德成的尻澧安放在後堂,隻聽女眷們哭聲震天。但新娘子的尻澧卻成了難題,不知安放在哪裏好。


「這樣大逆不道的惡媳!」陳繼成厲聲吩咐,「把她拖到後麵菜園裏去!」


虛理了兩具尻澧,陳繼成邀了幾位親友到裏麵去商議善後。在外麵,喜事沒有辦成,賓客還是要招待的。一樣也開了筵,一樣也有人坐下來吃,隻是再沒有猜拳鬧酒的聲音,隻是小聲議論著、嘆息著。


「唉!真正想不到!」東鄰張四爺說,「我活到六十三歲,像這樣的事,從未見過。」


「你活到六十三歲從未見過,我活到七十二歲還從未聽說過呢!」鬚眉皆白的王老爹說。


「誰又曾聽過、見過?」教蒙館的李先生搖頭晃腦地掉書袋,「怨毒之於人也,甚矣哉!」


「這事也有點奇怪。」這是村中富戶開油坊的趙老闆說,「就算為婚期結怨,仇恨也不至於這麽深!」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立刻有個人介麵,他是陳家的表親周老二,「不是我此刻還批評過世了的人,我那位老表兄,這次送日子是稍微霸道了些,哪有這麽個說法的?」


「怎麽說?」


「他叫媒人跟女家去說:七月二十四非有花轎進門不可,女家不肯發轎,以後就不必再談了。」


「這要怪媒人不好!」張四爺說,「男家急於抱孫子,說話不好聽,媒人怎麽可以照本宣科,毫無顧忌。」


「是啊!」大家都同意這個見解。有人還憤憤地說:「這個媒人該送到官那裏去打屁股。」


「不過,有件事我還不懂。」趙老闆說,「聽說朱建伯還親自送親,走到半路因為身子不舒服,又折回去的。」


「哼!」周老二冷笑,「故弄玄虛。」


就這時有人來喚周老二,說是陳繼成請他有事商議。到裏麵一看,連主人一共是五個人,陳氏的族長,陳家的西席、賬房和教陳家練武的一個教師爺——「飛刀」楊大壯。


「老表弟!」陳繼成問他,「聽說你縣衙門裏很熟,是不是?」


「是啊。」周老二答道,「可是要去告狀?」


「當然,這得家騏親自去告。」陳繼成說,「想麻煩老表弟辛苦一趟,連夜陪他進城,明天一早去喊冤告狀。本來我該去的,這裏還得辦喪事,唉!好好一場喜事,冤孽!」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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