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5)

,我義不容辭。不過——」


他雖未說明,陳繼成當然也懂,急忙說道:「衙門裏不管原告被告,總是要花錢的。打官司,又是這樣的血海冤讎,還在乎錢嗎?老表弟,你先帶五百兩銀子去,該用的地方盡管用,不夠的話,在城裏的櫃上支。」陳家在城裏也有買賣,是個很大的糧食行,字型大小叫作「大生」,所謂「櫃上」,就是指大生。


「夠了,夠了,五百兩還不夠?」周老二說,「明天隻是口頭告個狀,還不到坐堂審案的時候。幾個『堂口』打點打點,哪用得了五百兩?」


「老表弟,我還要請教。打官司真還是頭一次,我在家該預備些什麽?」


「預備相驗的『公堂』。」周老二說,「這要把地保找來,怎麽預備,他全知道。」


「是了。」陳氏的老族長捋著白鬍須說,「朱家既然敢指使閨女行兇,自然有防備的。冤家,一番也是做,兩番也是做,要防他還有毒手。」


聽了這話,大家悚然勤容,都覺得到底是老人家,見的事多,顧慮周密。


「我看家騏進城,也要小心。朱家料到必有一場官司好打,說不定『惡人先出頭』,搶了做原告,所以最好半夜敲開城門,守住衙門口,等天一亮就好搶個先。」


「是,是!」陳繼成連連點頭,「三太爺說得一點不錯。」


「對!」周老二也說,「叫開城門不費事,有規矩的:半夜開城,一兩銀子。」


「那好!」老族長——陳三太爺又說,「其次要防朱家一不做、二不休,埋伏在那裏,阻撓我家去告狀。說不定會勤武——」講到這裏,他的視線從「飛刀」楊大壯臉上掠過。


楊大壯當然會意了,霍地立起身:「我保著老大去!」


「那再妥當不過了。」陳繼成一揖到地,「拜託兩位,申冤以後,我再重謝!」說著,他的兩行眼淚,又無聲地流了下來。


陳家騏也是,一直流著眼淚,把他那件作為新郎官禮服的簇新藍衫,在胸前淥了一大片。


轎子坐錯,青荷未曾下轎以前,心裏慌乳得冷汗淋漓。但是,很快地,她就能夠鎮靜下來。她從小就沉著,七歲那年,家裏失火,她居然能夠不哭,等人衝進煙霧瀰漫的屋子,把她搶救了出去。


這時她在想,反正一場笑話是免不了的!不過笑話不要在喜堂上鬧,喜堂上一鬧笑話,不但自己受窘,而且怕收不了場。最好能夠把坐錯了花轎的情形,跟那家的「婆婆」悄悄兒說明白,悄悄兒派人趕到孝義鄉陳家去說明白,再悄悄兒把兩個新娘子換過來。


這樣想透徹了,她便不慌不忙,依舊守著她母親一再告誡過的,做新娘子的規矩,由著伴娘撮弄。


第一遭——也應該是唯一的一遭,做新娘子,心裏自然有些發慌。這時候她才想到,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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