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4)

度說,「關塞征塵,先得用美酒好好洗他一洗。今天作個長夜之飲,如何?」


鄭徽躊躇著答道:「既來當然要叨擾。隻是長夜之飲怕不行!」


「何故?」


「聽說京師宵禁甚嚴,怕夜深不能歸去。」


韋慶度大笑,「今天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讓你回家。在平康坊還愁沒有睡覺的地方。」接著,朗吟了兩句盧照鄰的詩,「俱邀俠客芙蓉劍,共宿娼家桃李蹊。」


「不必,不必!」情有獨鍾的鄭徽急忙答說,「我們清談竟夕吧!」


「清談也好,雙宿也好,現在都還言之過早。來,來,我帶你去領略領略平康坊的旖旎風光,看看可勝於二分明月的揚州。」


韋慶度的豪情勝慨,激發了鄭徽的興緻。他又忽然想到,韋慶度對平康坊如此熟悉,可能對他昨天在鳴珂曲所見的她,知道底細,待會兒倒不妨打聽一下。


於是他欣然離座,隨著韋慶度一起出門。他們摒除僕從,也不用車騎,瀟瀟灑灑地間行著,逛遍了中曲、南曲。不時有笙歌笑語,隱隱從高低的粉牆、掩映的樹木中傳出來,幾乎家家如此。


「這都是娼家?」鄭徽疑惑地問。


「南曲、中曲、北曲,謂之『三曲』,這才是真正的『風流藪澤』。」


「北曲在何虛?」


韋慶度遙遙向北一指,「那裏要差得多,不必看了!」他說。


這時已走到南曲中間的十字路口,隻聽後麵車聲隆隆,並有人高呼:「閃開,閃開!」鄭徽拉著韋慶度,側身避過。隻見兩名內侍,騎馬前導,後麵是一輛雙馬青幰車,車中一位四十歲左右的達官,頭上裹著紫羅的「襆頭」,身著三品以上大臣才準服用的紫綾花袍,雙眼迷離地半坐半靠著,彷彿醉得很厲害了。


鄭徽看得有些奇怪,問說:「何許人也?!」


韋慶度笑道:「你想還有誰?『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是翰林供奉李學士!」鄭徽驚喜交集地說。


「大概又是應詔到興慶宮賦詩去了。」


鄭徽隻點點頭,沒有答話。這意外的遭遇,為他帶來了很複雜的感想。他在江南就震於李白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