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4/4)


鄭徽入境隨俗,不願做煞風景的推辭,故意以佻達的神態答道:「能像素娘這樣的就好!」


「那好辦。」韋慶度很快地介麵,「素娘,」他轉臉坦然吩咐,「你坐過去。」


這明明有割愛的意思——朋友投契,以家伎相贈,在那時亦是常事,何況是個平康女子。然而韋慶度實在是誤會了,而他的誤會又會造成素娘的誤會,鄭徽十分不安。


當鄭徽這樣失悔不安時,素娘已站了起來,執著玉壺,開始替他斟酒,而眉目之間的幽怨,不是她的強作歡笑所能掩飾的。這使得他愈感不安,立即站起來伸出雙手,一手按住玉壺,一手按在她的肩頭,而眼睛看著韋慶度。


「我是戲言,你也是戲言。」鄭徽使了個眼色,「我們不要捉弄素娘了!」


韋慶度懂了他的意思,換了一副笑容,湊近素娘說:「聽見沒有?我怎麽捨得下你?來,想想看,有什麽適當的人,替我們的貴客物色一位。」


素娘這才眉目舒展地高興了。他們悄悄計議了一會兒,決定找一個叫阿蠻的來,替鄭徽侍座侑酒。


那阿蠻,與蟜小的素娘,格調完全不同,頎長的身材,圓圓的臉,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未語先笑,爽氣,是個可以令人忘憂的可喜娘。


「十五郎!」她的聲音很大,「你總算沒有忘記素娘!半個月不見麵,躲到什麽好地方去了?」


「哪有什麽好地方?還不是在家裏,連天下雨,懶得出門。」韋慶度笑著回答。


「哼!我才不信。」


「信也罷,不信也罷,先不說這些。來,我替你做個媒,」他指著鄭徽說,「常州來的鄭定謨——滎賜鄭家。」


「噢!鄭郎!」阿蠻微笑著,斂一斂衣襟,拜了下去。


鄭徽離席還了禮,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他的身旁,含笑凝視著。


「如何?」韋慶度問。


「看來是有緣的。」素娘介麵說。


鄭徽微笑不語,但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阿蠻。


阿蠻把視線避了開去,然後大大方方地站起來,斟了一巡酒,先敬韋慶度,後敬鄭徽。她的酒量似乎很好,一飲而盡,聲色不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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