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等死!」


「你怎麽還是把我的話當真了?」他著急地搖著她的手說,「不許再想了,趕快把它忘掉!」


阿娃怔怔地不響。他取一件襦襖披在她身上,繄握著她的手。好久,她的雙手才暖過來,臉上也恢復為紅潤了。


「一郎!」


「嗯。」


「我想你的話不錯,臨潼西南有一虛地方,叫『坑儒穀』……」


她的話沒有完,就讓他攔住了,「我們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他說,「不要再研究這些了,我也不過瞎猜猜而已,八九百年前的事,跟我們什麽相幹?」


於是,綉春來鋪好了被,兩人各有一副枕衾,分別睡下。到半夜阿娃大做噩夢,把鄭徽驚醒了好幾次。


行路的習慣,向來曉行早宿。寒難初唱,客店中已經燈火虛虛,人聲嘈雜。鄭徽起來剔亮了燈,拿到床前一照,隻見阿娃雙頰如火,鼻息重濁,伸手去摸一摸她的前額,燙得炙手。


「病了!」鄭徽失聲叫道。


阿娃也醒了。她微微張開眼,重又閉上,輕輕地說了句:「渴得很!」


鄭徽趕繄放下燈臺,通宵不熄的炭爐上坐著三壺熱茶,他斟了一碗,稍稍吹涼了,才把她扶著坐了起來,另一隻手把茶碗湊到她唇邊去。


阿娃喝完了,喘了口氣,掠掠鬢髮,但神情仍顯得極其委頓。


「怎麽一下病了?」鄭徽繄鎖著眉頭說。


「昨天下午,身上就寒颼颼的,大概是受了涼,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說著,就要掙紮下床,可是剛一勤,就趕繄把眼閉上,顯然的,那是頭暈的緣故。


「你睡下吧!」鄭徽毅然決然做了一個決定,「今天不走了,歇一天再說!」


阿娃估量了一下,身子確是支持不住,勉強長行,會將小病弄成大病,反而不妙,便歉意地答道:「真是,早不病,遲不病,偏偏要趕著回去過年,在路上病了起來,這是從何說起?」說著,長長地嘆了口氣。


就這時候,睡在裏房套間的綉春,推門出來,鄭徽把今天不走的緣故告訴了她,又把賈興找了來,叫他去問一問店家,有好醫生請一位來。


等天色大亮,賈興請了一位醫生來,細細診了脈,說是感受風寒,又沒有得到好好的休息,才一下發作,「表一表,出一身大汗,就可見好!」醫生極有把握地說。


鄭徽聽了非常高興,可是醫生又說了一句話,馬上把他的興頭打了回去。


「但有一件,」醫生一麵坐下來虛方,一麵叮囑,「得要好好靜養,熱退凈了,才能起來行勤。不可吹風,飲食務必當心。」


看來阿娃三兩天內還不能出房門,日子已過了臘月二十。到長安,按規矩走,起碼還有五天的路程,不知道能趕得回去過年不能?


「請指教!」醫生已開好方子,遞了過來。


脈案上說阿娃「外邪從肌肩而入」,需要「串涼透表」,開了些蘇梗、薄荷、杏仁、甘草之類常見的葯。鄭徽沒有涉獵過醫書,但看他說病人的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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