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4/4)

!」鄭徽在這一可共腹心的好朋友麵前,毫不掩飾他的內心的焦憂,愁眉苦臉地說,「怕是一敗塗地了。」


「沉著些!慢慢說我聽。」


「大概隻有《左傳》還過得去——」鄭徽把帖經的結果,大致說了一遍。


「那就隻好在『贖帖』上打主意了。明天一早我就替你去辦,我在禮部考功司有朋友。」韋慶度想了一下又說:「第一場帖經,廿二才發榜,足足有兩天的工夫,一定可以挽回。」


鄭徽聽見這樣很有把握的表示,愁懷一寬,窘澀地苦笑著:「一切仰仗了!」說完,又作了個揖。


「你怎麽說這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韋慶度站起來,捉住他的手臂說,「喝酒去吧!」


「不!」鄭徽想說,實在有些食不下咽!但這話太泄氣了,就在這樣的知交麵前,也有些說不出口,便託詞怕李姥和阿娃惦念,得早些回去。


韋慶度心知他意興蕭索,便不堅留,約定明天中午到李家去給他回話。


一回到家,他也不談闈中的情形,隻是強打精神跟阿娃說笑,吃飯時也勉強表現出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但他心中一直在嘀咕,怕阿娃,或者李姥闖了來,問他考試的結果。


而阿娃居然也始終不提,她是極機敏的人,到晚不見鄭徽回家,想起姥姥說過:「完事得早的,多是好的。」心裏便有些疑慮,及至賈興回家,聽說他出闈不即回家,卻忙著去看韋慶度,疑慮更深。再又聽說第一場試,許多人在午前即已出闈,而他卻磨到上燈時分,越見得姥姥的話有道理。等到當麵一見,他的不太自然的笑容和絕口不說闈中之事,更證明了她的推測一點都沒有錯。


但是,她也完全了解鄭徽此時精神上的苦悶,深深警惕,不敢去碰他內心的創痛。一片深摯的真情,卻必須出以虛偽的周旋,阿娃的痛苦,真也不減於鄭徽。


這夜,鄭徽搬回西堂,藉助於酒力,總算能夠一宵熟睡。第二天一醒,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發現自己昨天回家以後,不談闈中的情形是一大錯誤。這種不合常情的態度,於事無補,反會引起李家上下的竊竊私語,招來麻煩,極其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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