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4/4)

誰家地?聚飲魂魄無賢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躕」的生命無常的感嘆,凡是英雄末路、才人小遇、少年孤苦、老來伶仃、棄婦下堂、賢臣被讒,人世間一切欲告無門、欲哭無淚的傷心、委屈、抑鬱,都得以在「馮二」的歌聲中,盡情一瀉。


於是,有人黯然魂銷,有人喟嘆不絕,有人悄悄拭淚,有人掩麵而去,有人涕泗滂沱,而各人內心中卻又都感到一種異樣的滿足。


鄭公延心裏十分難過,卻還能忍住眼淚,而賈和則已淚流滿麵。他一麵哭,一麵用力往前膂去。鄭公延不知他要做什麽,一把拉住了他。


「你怎麽啦?」


「我要去細看一看。那人的樣子、聲音,像我們家的一郎。」賈和哽咽著回答。


「別胡鬧!」鄭公延說,「一郎遇盜,到現在還沒有消息,一定死於非命了。怎麽會在這裏?」


「不!」賈和固執地,「我一定得去仔細看一看。我不死心。」


正說到這裏,忽然一陣大乳,觀眾紛紛回頭,看著東麵,並不住相問:「怎麽回事?出了什麽乳子?」


鄭公延也拉著賈和轉臉去看,東麵臺上,正有七八個人爬了上去,扶起一個人來,那是魏仙客。


「啊,出人命了!」有人大驚地喊。


於是秩序大乳,議論紛紛。鄭公延跟賈和被膂得身不由己,退到丹凰門大街南首。從路人的口中,約略知道了這幕悲劇的梗概,大致是魏仙客因為盛名毀於一旦,憤激過度,得了中風,為自己唱了輓歌。


「生死大事,兇禮莊嚴,這樣子視同兒戲,未免太褻潭了!難怪要出事。」鄭公延不勝感嘆地說。


賈和卻不甚理會魏仙客的生死,他所關心的是那青年歌郎的真麵目。「郎君,」他向鄭公延說,「我去打聽一下,看看到底是我們家一郎不是?」


「你要願意去白跑一趟,那也隨你。我看絕不是的,一郎不是那種自甘下流的人,怎麽會淪落到執此賤役?那太不可思議了。」


賈和不願多辯,一切都等細看了再說。於是,他伴送鄭公延先回永興坊行寓,在廄中挑了一匹快馬,一直尋到西市兇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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