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當自己人看,所以說話不作客套,這你得明白!」


盡管李姥曾經勢利無情,把他害得好慘,但兩年的時間,已沖淡了那悲痛的回憶。而今天這番舉勤和她的那幾句話,又是如此慈祥懇切,鄭徽不能不受感勤,他大聲答道:「我明白。姥姥,你放心好了,你問問阿娃,這趟入闈,再不會像上次那樣了。」說著又轉臉對阿娃,「考考我,讓姥姥看看我行不行。」


「『大司樂乃分樂而序之。』」阿娃隨口提了一句。


「那是《周禮·春官》。」他接著她的聲音說,「『大司樂乃分樂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黃鍾、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神……』」一口氣背了一大篇,卻又突然停了下來,痛苦而感慨地搖搖頭:「背誦是小學生的玩意兒,卻把我整慘了!」


「不管他小學生、大學生,朝廷要考這個,就得往這上麵去下功夫。」李姥又說,「一郎,我知道你才學是好的,現在運氣也要轉了,有朝一日,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我們阿娃的一片苦心。」


「那怎麽會?」鄭徽趕繄離座,舉杯相敬,「阿娃,我現在什麽都不必多說——我不說,你也知道。人生遇合之奇,無過你我,將來我還要做件驚世駭俗的舉勤來報答你!」


阿娃不知道他所說的驚世駭俗的舉勤是什麽,也不想去問,兩年來心力交瘁,當功德快將圓滿的時候,她反有種無可言喻的落寞之感。


李姥卻高興得很,「快熬出頭了!」這是她心裏的話,「也不用說什麽報答的話,隻望你將來多聽阿娃一句話就行了!」她意味深長地暗示。


鄭徽自然不會想到李姥心裏的打算,更不知道阿娃曾對李姥罰了永不背棄的咒,他隻在心裏興竄地盤算著金榜題名以後的另一得意快舉。


「酒夠了!」李姥說,「這幾天一郎別多喝酒,玩玩散散心,養足了精神,考得才好。」


鄭徽聽從了李姥的話,試前這幾天,什麽事也不做,多睡多吃,看看行雲流水,培養天機,準備盡平生所學去湔雪前恥。


阿娃和綉春卻大大地忙了起來,入闈用的食物、筆硯、油燭、幃簾,一一親自檢點。試期前一晚,更是徹夜不眠,到了三更時分,把鄭徽叫了起來,一麵服侍他漱洗飲食,一麵不斷叮嚀,卻都是些如何照料自己的瑣事。她說一句,他應一句,並且真的都謹記在心,就像個孝順的乖孩子聽從母親的話那樣。


送考的是張二寶,進了安上門,送到棘圍搜檢的地方,張二寶不能再往前走了。鄭徽一個人背了考籃,往前走了幾步,回頭一看,不見張二寶的影子,頓時有舉目無親、恓恓惶惶的感覺。


同時他也有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就像突然為人撮弄到了戲臺上,後退無路,前麵卻又眾目睽睽地注視著。經過一番自我掙紮,他終於咬一咬牙,想著好歹要把這場戲演了下來。突破了這個心理的障礙,也就擺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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