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3)

孫「多至四十人,悉以正法,則有所不忍,倘分別去留,又何從分別」為詞,「暫免其死」;一麵殺了自己的兒子,以為大臣再入天主教者戒!


又有一說是,弘時與他的弟弟弘曆不和,泄露了弘曆的秘密。弘曆在皇帝心目中,至重至寶,因為先帝曾稱許弘曆「福大過我」,皇帝認為這就是先帝默許他大位的明證。若非如此,弘曆之福,何能大過祖父;起碼也要做了皇帝,福氣才能跟祖父相提並論。而要弘曆做皇帝,自然又非讓弘曆之父做皇帝,統緒才能相接。


因此早在雍正元年,祈穀大祀禮成,皇帝便召弘曆入養心殿,將祭品中的神胙,特賜一器,暗示付託之本,讓他承福受祚。


到了這年秋天,皇帝在幹清宮西暖閣宣諭滿朝文武,道是:「皇考在日,曾經降旨給你們諸大臣,在萬年之後,一定選一個堅固可托的人,為你們做主,一定會讓你們心誠悅服。我自即位以來,上念列祖列宗付託之重,夙夜兢兢,唯恐不克負荷。從前我在藩邸時,待人接物,無猜無疑,飲食起居,不加防範。但是那時候未任天之重,今類比昔,哪裏可以疏忽?」


接著又說,先帝為了二阿哥之事,大為憂煩。懲前毖後,他不能不預作籌劃;隻是先帝已有不立儲的指示,所以他不能特建東宮。不過,皇位的繼承人,他已經選定,親筆寫明,封在錦盒之中。這個錦盒擺在幹清宮世祖禦筆「正大光明」這塊匾額後麵,這是全宮最高之虛。錦盒也許擺在那裏幾十年,也許幾個月。隻要他一死,受顧命的大臣,就得立刻將錦盒取下來,照他指定的皇子,擁護即位。


不管他此舉的作用是暗示儲位已定,還是當時手足之間,情勢險惡,深怕一旦遇刺,繼位無人,但大家都相信他所寫的名字是已被封為寶親王的弘曆。


到了雍正五年,凡是反對他的弟兄及大臣,死的死,幽禁的幽禁,最後連他親生之子,在他認為不能再留在世上時,亦像太祖殺長子褚英那樣,毅然決然地虛死。幹坤大定,皇位已如磐石之固,可是另一樁惱人之事發現了。


不是他獨有的發現,隻是通國皆知,最後才讓他知道,他已經有了四款播傳人口、宣揚四海的人倫大罪:「謀父」「逼母」「弒兄」「屠弟」。


他本來以為宮禁秘密,隻有京中少數人知道,一方麵厲行箝製,一方麵修改有關的文獻記錄,可以遮蓋得很嚴密。哪知道歷年以來,各王府下屬被充軍的,沿路為他「賣朝報」,沸沸揚揚,成了頭號大新聞。尤其是充軍到廣西的,取道湖南,所經之虛,頗多人口稠密的集鎮,那些被充軍的,一到了宿店,頭一件事就是高聲招呼:「你們都來聽新皇帝的新聞!新皇帝冤枉我們,隻有老百姓能替我們申冤!」又說:「至多問我們的罪,哪好封我們的口。」等百姓聚攏了,便大談新皇帝的新聞,聽得人目瞪口呆,但是要不相信又何可得?因為沒有一個人會有那麽大的膽造這種謠言,而況講這些新聞的又不止一個人,更何況沒有官、沒有兵去禁止他們不準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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