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3)

第六章


由於還是家人聚會的形式,所以都有座位。正中是太後的寶座,兩旁是皇帝與皇後,椅子當然要矮一點兒。皇帝下方是「十四爺」恂郡王,坐東麵西,椅子又矮一點兒。傅恆夫婦則坐南朝北,麵對太後,坐的是小板凳。


「奴才遵奉太後、皇上、皇後的諭旨,務必要辦成差使。不過,太妃的情緒很難捉摸,遇到機會,立刻要抓住,一錯過了,不知什麽時候才有。戎機瞬息萬變,所以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奴才的差使情形亦差不多,如果請旨行事,時機上實在無從把握,因而鬥膽擅專。此刻要跟太後、皇上、皇後請罪。」傅夫人說罷,站起身來,盈盈下拜。


這是指未得準許,便向太妃揭破真相一事而言,當初指示請旨而行,原是為了慎重。既然傅夫人有把握,不會僨事,那自是有功無過。所以太後急忙說道:「起來,起來!辛苦你了,哪裏用得著請罪。你快起來,把太妃知道了真相,是怎麽個表示,說給我聽聽。」


傅夫人自然隻是揀好的說,太妃如何高興,如何諒解,如何讓退,如何虛虛為大局著想,如何念念不忘皇帝做個「好皇上」。


最後,傅夫人又說:「太妃多年隱居,最怕繁文縟節,是故一再關照奴才奏上太後,讓太妃仍舊平平靜靜過日子。」


「好!好!」太後連連點頭,轉臉向恂郡王說,「十四爺,能有這麽一個結果,不是很好嗎?」


「是!此真國家之福。」恂郡王說,「不過皇帝對生母的孝心,太後亦當澧諒。」


「我哪有不澧諒的!」太後很快地答說,「皇帝一下地,就是我帶,隻欠在我肚子裏過一過。」


這是表示她跟太妃並無分別,言外之意,是要皇帝確認她的養育之恩。因此,皇帝就起身下跪,口中說道:「兒子報不盡的親恩,雖有太妃,兒子仍舊覺得自己是太後親生之子。」


「好!好!」太後非常安慰,「這也不枉了我二十多年的辛苦。你起來吧,商量商量哪天啟鑾,去看太妃。」


於是等皇帝歸座以後,傅恆起身,站著回奏修理蹕道橋樑,以及行宮整理的情形。結論是十天之內就可以起駕。


「那麽讓欽天監就在十天內外揀個好日子吧!」太後作了決定。


從正午談到申初,皇帝的眼淚時斷時續,臉上始終沒有幹過。


「實在謝謝你,福如!」皇帝激勤地說,「我為我娘不知道流過多少眼淚,可是隻有你看見,連皇後都沒有見過,因為我不願意把我心裏的感髑泄露出來。你想,兒子貴為天子,至今連個封號都沒有,而且無形中等於幽禁。教我這個做兒子的,怎麽能有一刻安心?」


說到這裏,皇帝淚水如泉湧,傅夫人看在眼裏,難過極了。她了解皇帝的心境。因為隻有她深知太妃的境況。


「就說我,貴為天子,想看一看親娘都不可得,倒不如民間百姓,樂敘天倫,融融泄泄。『不幸生在帝王家』,一點兒都不假。」


「皇上也別難過。」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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