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3)

及軟軟的一塊肌肉。傅夫人頓覺全身發麻,滿臉紅暈。


在皇帝更有一種特異的感受。從成年到現在,他一直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聞。因為當皇子分府以後,宮中的妃嬪便看不到了。如今當了皇帝,先帝的年紀較輕的妃嬪,亦是隔絕的,「不見可欲,其心不乳」,而他能夠見到的宮眷,絕大部分是可以讓他隨心所欲的。因此,從未嚐過「偷」的滋味,此刻嚐到了。


雖然隻是淺淺一嚐,但滋味無窮。先前一直有著「偷」傅夫人的念頭,而此刻是不自覺地開始在「偷」了。既然如此,就得把她偷到手。


「我不信。」傅夫人退後一步,「莫非皇上的心也不正?」


這話是雙關語。皇帝笑了,「不錯,」他說,「我的心也不正。」


「那麽是偏在哪一邊?」


「你的心偏在哪一邊,我也偏在哪一邊。」


這是很露骨的表示,他的心在她身上。傅夫人不由得心跳加快。抬頭偷覷,恰好皇帝也是似笑非笑地瞅著她。視線相接,她趕繄避了開去,覺得手足有些發冷。


「真的!」皇帝的聲音變得正經了,「凡是偏心人,都在左麵。西洋教士畫過很詳細的圖畫給我看,那是剖了多少尻首證明了的。」


「好怕人!」


「我不覺得怕。看了那種會長知識,知道一個人的心肝脾胃在哪個部分,腸子又有多長。」


「腸子有多長?」傅夫人問道,「俗語說的九曲迴腸,真是那樣嗎?」


「我看不止九曲。」皇帝用手在自己腹部盤旋著畫。


「男女都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皇帝笑道,「傅恆不比你多一點兒什麽嗎?」


傅夫人羞得滿臉通紅,心裏感到窘迫,自覺頗難腕身,但仍舊要做最後的努力。她想:越是如此,皇帝越不肯放手,索性大大方方地跟他說話,反倒可以把他「花」的心收攏來。


「我不是說那一點兒。我是說肚子裏,心肝脾胃,是不是男女一樣?」


「肚子裏也不一樣。若是一樣,醫家何必分內、外、婦、兒。」


傅夫人笑了,覺得皇帝說話很風趣。他如果不是那樣虎視眈眈地,彷彿要擇人而噬,那麽陪著他聊聊閑天,也是一種樂趣。


「福如,」皇帝問道,「你有幾個孩子?」


「兩個。兩個兒子。」


「你已生過兩個孩子了!」皇帝頗為詫異,「實在不像。」


「不像!如何不像?」


「我看你好像剛做新娘子不久。」


「真的嗎?」傅夫人心裏自然高興,但疑心皇帝是故意恭維。


「信不信由你。」皇帝問道,「你那兩個兒子,叫什麽名字?」


「一個叫福靈安,一個叫福隆安。」傅夫人又說,「一個五歲,一個四歲。」


「好!這一次到熱河,你把他們帶了去。一則,讓太妃看看她的幹孫子,再則也是為你方便。」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