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隻問可許我借你的劍看一看?」


「怎麽不許?」荊軻把他的劍解了下來,捏著劍尖,遞了過去。


打鐵的漢子,以滿臉莊重肅穆的神色,徐徐抽出劍來,細細看著。那是把新鑄的青銅劍,形製極其講究,但隻能作為裝飾之用。


「你的劍還未開鋒。」


「故意不開鋒的。」


「為什麽?」


「隻為不願殺人。」


「然則有何用虛?」


「備而不用。」


打鐵的漢子,對他的話莫測高深,隻報以不明意義的一笑,然後又用手慢慢拭著劍刃,顯得非常愛慕的樣子。


荊軻不勤聲色地看著。他的劍曾為許多人鑒賞過,然而都隻注意他的劍柄,像這個人那樣專心一致欣賞劍身的,在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我替你開鋒如何?」打鐵的漢子又說,「家師是徐夫人。」


趙國的徐夫人,天下冶工第一,可以媲美吳越時代的莫邪。荊軻想不到這個狀貌粗魯的漢子,竟是徐夫人的門下,於是肅然改容了。


「久仰令師的名聲。此去邯鄲,必要一見。足下尊姓?」


「我叫孟蒼,是家師最不成材的學生。不過眼高手低,名劍入目,還不至於錯過。」孟蒼把荊軻的劍半舉齊胸,反覆看了看,又說,「可惜,鉛的分量多了些,如果多用些錫,還要鋒利耐用。」


「反正我也不想殺人——而且,也沒有人值得我及鋒而試。錫多錫少,皆無所謂。」


「對了!」突然有個甕聲甕氣的聲音插嘴,「反正你的劍,多用些黃金,望著好看就行了。」


對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這樣惡語相向,而且涉於譏刺,是極其失禮的一件事。若逢好勇鬥狠之夫,說不定就會出一場人命,因此孟蒼趕繄低聲相勸:「別理他!他又多喝了些酒,酒德之壞,無以復加。」


荊軻還未開口,那極難聽的聲音倒又響起來了:「姓孟的,你在那裏胡言乳語些什麽?誰喝多了酒?」


別人要息事寧人,偏那傢夥不通人性,氣得孟蒼跳腳大罵:「簡直是畜類,越扶越醉。趁早替我滾!不知替我得罪了多少客人,耽誤我多少交易!」


「不,不!」荊軻反過來勸他,「別勤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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