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4)

，都是好朋友！」

說了這一句，他回過身來，看見另一麵有五六個人在喝酒。其中一個，好一張赤紅臉，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喝多了酒，反正形象獰厲，特別是那生滿兩頰的胡楂子，和一雙死魚般的眼睛，又髒又醜，格外惹人厭。

「勞駕，請把劍給我。」荊軻重又回身，對孟蒼說。

孟蒼不知該怎麽辦，他已看出荊軻深沉，但這樣子的喜怒不形於顏色，卻是深沉得不可測了。他怕他有著什麽出人意料的勤作，鬧出事來，替他惹來難以料理的麻煩，因而躊躇著不肯把劍交回。

「不是沒有開鋒嗎？」

沒有開鋒的劍，與一塊頑鐵相差無幾。這下，孟蒼被提醒了，而且聽他的口氣，明是猜透了別人的心思，特意說這話叫人放心的。於是孟蒼把荊軻的劍，雙手奉還，卻到底又補了一句：「看我的薄麵！」

「言重！言重！」

荊軻提著劍，向另一麵走去，越走越近。那五六個人都用警戒的眼色看著他。為了鬆弛他們的繄張，荊軻投以友善的微笑，接著把他的劍插入皮製飾玉的劍室——劍鞘。

這時，有個年紀較長的，舉起瓦缶相招：「來！喝酒。」

「多謝！」荊軻接過瓦缶，雙手捧著，齊眉一舉，很從容地喝幹，用手指拭一拭瓦缶邊緣把它交了回去。

「嗨！」麵紅如火的那人，粗魯地向他招呼，接著問出句話，「你怎的這等狂妄？」

「不敢。」荊軻平靜地回答，「請明示，我是怎的狂妄了？」

「劍不開鋒，又說不愛殺人，彷彿隻要你的劍一開鋒，愛殺誰就殺誰？」說到這裏，又戟指瞪眼，厲聲再問，「可是這話？」

這樣盤問盜賊似的神情，叫荊軻大起反感，想了一下答道：「我，自覺養氣的功夫，還嫌不夠，有利器在身，隻怕一時氣憤，出手難免傷人。足下說我狂妄，未免苛責。」

那人在鼻孔裏「哼」了一下，管自己別過臉去喝酒。這輕蔑的神態，使得荊軻忍不住了，猛然轉身，向孟蒼高聲說道：「請為我的這把青銅劍開鋒！」

這話一出口，孟蒼不答，旁觀者又都復現繄張的神色，怕是他準備要跟那莽漢拚命了。

而那莽漢頭也不回，隻又在鼻孔中「哼」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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