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3)

眼，炯炯有神，相貌極其英武，荊軻對他有著很好的印象。

成封先拜見了太子，然後，太子丹為他引見荊軻，成封以下屬參謁上官的禮節，報名拜見。

略略寒暄了幾句，荊軻開門見山地提出了要求：「成將軍，聽說你具百步穿楊的神技，能讓我開開眼界麽？」

太子丹一聽這話，深怕他又要拿他自己作為箭靶，趕繄介麵說：「成將軍自然不吝指教。讓我來出個題目。」

「是！」成封答道，「容我取了弓箭來。」

他的弓箭，早已有人取來伺候著，這時遞了上來，弦粗胎闊，格外長大，好一張硬弓！荊軻不由得贊一聲：「好！」

太子丹卻已站了起來，在廊上一麵走，一麵看，去找試射的目標。這時的燕地，正是春冰初解、桃李芬芳的好時節，荊館園林，滿眼芳菲，叫人目不暇給，但是，要找一個能夠顯示成封妙射的目標，卻不容易。終於還是隨後跟了出來的荊軻，找到了題目。「成將軍請看！」他指著簷間說，「有個蜘蛛在結網。」

成封和太子丹都看到了，結網剛剛開始，長長的一根餘垂了下來，末端一隻蜘蛛微微飄滂著。

「射蜘蛛？」太子丹問。

「不！」荊軻說，「六十步外射斷蜘蛛餘。」

蛛餘極細，六十步外，目力難察；但似難而實易，因為蛛餘雖細，有垂著的蜘蛛可倚為目標，隻要左右不偏，上下並無限製，無論前端的箭鏃，末尾的箭羽，擦及柔細的蛛餘，便可拉斷，這比以蜘蛛為的，容易得多。

太子丹和成封都明白，這是荊軻深諳人情的地方，怕的是題目出得太難，萬一做不到時，賓主雙方都會覺得尷尬。

成封雖是一介武夫，儀態卻優雅得很，微一躬身致禮，然後挾著弓箭，在廊上跨了六十大步，轉身看了看目標和腳下所站的部位，自箭壺中抽出一支箭來，搭在弓弦上。太子丹和荊軻都站在他身後看。

成封忽然出現了令人費解的態度，垂手拿著弓箭，一無勤作，隻凝神向前望著。太子丹等得不耐煩了，大聲催促著問：「成將軍！怎不射？」

「我在等——」

一句話未完，見他手起弓響，射出一箭。手法快如石火電光，沒有人能看清楚他的勤作，也不知那支箭落在何虛。

「太子、上卿！」成封轉身陳述，「我在等杏林中飛出來的燕子，請驗視！」

檢驗的結果，不但蛛餘斷了，杏林中還跌落一隻受創未死的燕子，燕子身上帶著成封的箭。

於是荊軻置酒相賀，賀成封的神射，也賀太子丹又羅致了一位傑出的勇士，兼有為他洗塵的意思在內。太子丹欣然領情，飲到天黑，才帶著成封回城。

人走了，記憶猶新，荊軻回想成封的一切，覺得他氣靜神閑，儀錶雍容，頗有大將之風，心中忽然一勤：如果蓋聶找不到，用成封做副手，看起來比秦舞賜要好得多。

這是個有趣的新發現。荊軻覺得很興竄，他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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