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3)

要在成封身上好好下一番功夫,把他的長虛和缺點都發掘出來,看看他能否擔當這個重任。


為了表示尊重,第二天他特意進城去拜訪成封。走到半路上,遇見一輛極其華麗的車子,是夷姞到荊館來了——這一個多月之中,她幾乎每隔一天,便來一趟。


荊軻下了馬,攔住車子,隔帷相語,說明了進城的目的。


「你去吧!」夷姞答道,「我去看看水閣的工程。」隨後又補了一句:「你可早些回來!」


「最早也得午間。」荊軻又說,「反正我盡快趕回來就是了。」


於是乍遇又別,各奔東西。荊軻進城以後,徑赴接待賓客和過路官員的候館去打聽,成封果然住在那裏。這是禮貌的拜會,主要的隻是表示看重的意思,卻並無什麽太多的話可談,寒暄一番,看看詞窮,便即道別。


既進了城,少不得也要去看太子丹。他到東宮,一向不須通報,車子直到後宮才停,宮女把他引入書房等候,不久太子丹出來相見。


幾乎是第一眼,荊軻便看出來太子丹在笑容後麵隱藏著濃重的煩惱。他想勤問原因,轉念一想,也許純粹屬於私事,譬如跟太子夫人有什麽意見不協因而口角等等。這在外人是不宜與聞的,所以話到口邊,他又忍住了。


「我去看了成封。」他隻這樣說,「是特意來看他的。」


「噢!」太子丹略顯詫異地說,「你有事想差遣他?」


「眼前沒有,太子,我覺得此人才堪大用。」


太予丹想了一下,點點頭說:「我明白了。不過不行!」


「怎麽?」


「他跟樊將軍一樣。」


「是秦國的叛將?」


「也是不滿嬴政的暴政才逃出來的。」


荊軻爽然若失。成封既是秦國的叛將,自然不能再回鹹賜,他滿心想用他做副手的理想,完全落空了。


「不過,」思想敏銳的荊軻,想到了另一麵,考慮又考慮,覺得必須要說出來,「太子,李斯是何等樣人,諒必深知?」


「如說嬴政貪殘如狼,李斯便是狡黠如狐!」


「設譬得貼切之至。」荊軻又以極審慎的語氣說,「有句話,但願我是過慮,但願我不是對成將軍不敬。李斯善於用間——太子,你該明白了吧?」


「我明白!」太子丹徐徐答道,「我想,成封不會是李斯派來的反間。」


「太子!恕我直言。」既然已經說破,荊軻便能侃侃而談了,「從秦國逃出來的,沒有一個不是我們所歡迎的。但李斯的噲謀不能不防。不可讓一兩個混進來的反間,叫我們懷疑所有的義民,屈辱了他們一片苦心壯誌。所以似成封這等情形,必得有個踏踏實實的結果,與世人共見。」


「那麽,你說應該怎麽辦呢?」


「真是真,假是假。假的不用說,真的是不滿暴政而逃出來的,則以成封的才具,應當大用,才符合太子求賢若渴,用人唯才的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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