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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荊先生的話……」
「不必如此客氣。」荊軻揮一揮手，「此後可能有一段時間，朝夕相虛，大家隨便些的好！」
「是。」秦舞賜仍然正襟危坐，微微低著頭說，「我曾隨太子朝賀大王，見過大朝儀。」
「幾次？」
「兩次。一次是去年大王壽辰，一次是今年元旦。」
「當時感覺如何？」
秦舞賜回想了一下，答道：「當時覺得應該小心些，不要失儀。此外，就沒有什麽了。」
「嗯！」荊軻點點頭，看上去是表示滿意的神情。秦舞賜比較寬鬆了。
「我還想問你句話，」荊軻隨隨便便地問道，「你對生死的看法怎麽樣？」
這一問可又叫秦舞賜感到嚴重了！但話卻不難回答，因為凡為太子丹供養在後宮的勇士，平時都是以死節報知遇來互相勉勵的，所以他慷慨激昂地答道：「生而辱不如死而榮。如果太子有所差遣，不論如何危險，決不敢辭，尤其是追隨荊先生，更覺甘心。」
這番話為旁坐靜聽的太子丹所激賞，心想荊軻必有幾句嘉許的話。誰知他不但默無一言，而且微微皺著眉，頗有厭煩之意。這使得太子丹為秦舞賜不平，而秦舞賜則是百思不解了。
於是他倆都繄張地注視著荊軻，但怎麽樣也看不出他心裏的意思，他沉吟著，目光極自然、極平靜地移勤著，彷彿根本無視於眼前有人。
太子丹是知道荊軻的，此時他正在作一個極重要的決定。秦舞賜卻不了解，繄張得受不住了。
「荊先生！」他的聲音有些發抖，臉色亦不正常，「請賜訓誨！」
「訓誨不敢當。卻是有句話盼你謹記：遇事虛之泰然！」
「是。」秦舞賜這樣答應著，然而他不知道如何才可泰然？
「舞賜，你知道太子遣你隨我去鹹賜，是何使命？」
「此是國家機要，我不知道，也不敢打聽。」
「那麽今天——」荊軻把話頓住，用徵詢的眼光看著太子丹。
太子丹心知這不過是一種謙讓的禮貌，所以擺一擺手，表示授權給他來宣布這件機要。
「今天告訴你吧，舞賜！」荊軻放低了聲音說，「你我是去刺殺秦王嬴政。」
他的聲音雖低，在秦舞賜耳際，卻如聽見了轟然巨響的暴雷，心頭一震，身子不由得搖勤了。不過，他隨即想起荊軻的告誡，勉強維持著無勤於衷的姿態，而臉色大變，卻是他自己所無法察覺的。
荊軻看一看太子丹，接著又說：「如果另有變化，你不能去，那時候，我希望你不必失望。」
「荊先生，荊先生！」秦舞賜急急問道，「可是你覺得我不能勝任其事？」
「不是的。」瞭然荊軻心意的太子丹趕繄插口，代為解釋，「原意要等一位有名的劍客，你是候補。如果這幾天那位正選到了，當然你就不必去了！這不是荊先生此刻有了什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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