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4)

攏嘴,「聽見你這句話我比什麽都高興。就算此刻便死——」


「死」字剛一出口,荊軻疾伸一掌,掩住了他的嘴,同時神色繄張地使了個眼色。


秦舞賜心裏一跳,不由得屏聲息氣,於是他聽見了隱隱的腳步聲,這才明白荊軻要他禁聲的緣故,同時也衷心地佩服荊軻的聽覺和機警。


果然,足步聲漸漸響了起來。荊軻放開了手,略略提高了聲音說道:「舞賜,不知你那蟜妻,此刻如何?唉,太子也真不澧諒人,把個乍爾新婚的你,路遠迢迢遣了來——此行雖是趟好差使,這兩地相思的滋味,可也夠你受的了!」說著又使了個眼色。


秦舞賜一路而來,已深深受教,明白荊軻這番話的用意,遂即裝出年輕人那種明明心裏承認,口頭要裝作不在乎的神氣答道:「笑話!也不過兩三個月的工夫,算得了什麽?」


這時門上剝啄數下,同時有個蒼老而謙恭的聲音問道:「貴賓安置了嗎?」


屋中人聞聲而知是這裏的「舍長」。荊軻努一努嘴,秦舞賜便去開了門,果然是那姓吳的舍長。彼此很客氣地見了禮。然後吳舍長極殷勤、極周到地問候起居。荊軻不斷表示十分滿意,並且不斷致謝。問來問去,吳舍長問出一句話來:「長夜漫漫,隻怕寂寞?」


秦舞賜不懂這句話的意思,荊軻卻明白,是問他倆,可要婦人薦寢。這在接待賓客的館居中,不足為奇,吳舍長問得更不算突兀。不過荊軻無意於此,隻望著秦舞賜笑了一下。


吳舍長立刻也把視線落在他身上,略帶詭秘地笑著。秦舞賜有了被戲侮的感覺,心中微微不快,臉上微微發窘,但他謹記著太子丹的告誡,和荊軻一路而來的教導,依然笑臉迎人。


「剛才在窗外好像聽說,副使是新婚遠別?」吳舍長看著荊軻說道,「這,這孤淒的滋味,隻怕難耐?」


荊軻笑笑,回頭問說:「舞賜,你可聽見吳舍長的話了?」


「聽見了。」


「那麽,你該有句話呀!吳舍長是一番美意,你自己斟酌吧!」


「斟酌」什麽呢?秦舞賜茫然不解,卻又不便再問。正躊躇著不知如何回答時,聽得隱隱有女人的笑語——笑聲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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