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3)

第十章


張勳回到南河沿住宅,已近黃昏,但賀客盈門,一直在等他。門上卻照舊傳呼:「大帥回府。」這個稱呼也不錯,總督是名副其實的「大帥」。


撇卻那一班賀客不顧,張勳直奔上房,還來不及坐下,便喊:「找李統領、劉秘書、許秘書!」


李慶璋、劉文揆、許造時三人,不但早已鬆綁,事實上且已各歸私室。不過不便離開張家,免得要「應卯」時,找不到人,連累衛士。此時一呼皆至,靜候發落。


「你們自己說,要做什麽官?」張勳兩手叉腰,雖然穿了袍褂,依舊是穿軍服的姿態。


三個人麵麵相覷,頗有受寵若驚之色。李慶璋比較機警,當即答說:「大帥栽培!派我到哪裏,就到哪裏好了。」


張勳想了一下說:「現在巡樵都派了,藩司還沒有派,你給曹仲珊去幫忙好了。」


曹仲珊就是曹錕,以直隸督軍改為「直隸巡樵」,說「給曹仲珊去幫忙」,就上文合著,是派為直隸藩司。李慶璋也不知道能不能到任,姑且先謝了委再說,當下屈膝打個千說:「多謝大帥!」


對於劉文揆,有警告勿割電線那一段「忠愛」的表現,張勳已胸有成竹。倪嗣沖是最初共事之人,理當大用,預備內召他來當「議政大臣」,所空出來的缺,不妨就由劉文揆去補。


「就在這兩天,我要調倪丹忱進京,你去接他的巡樵。」


劉文揆做夢也沒有想到過,居然會成為「封疆大吏」。不過,他倒真的是愛護張勳,心想,連報販都知道這個局麵不過維持幾天,打此刻起,就要替張勳籌劃退步。現在多一樣更張,將來就多一樣麻煩。安徽是倪嗣沖的基本地盤,內召的命令一下,再由他去接「安徽巡樵」,極可能引起倪嗣沖的誤會,以為在奪他的地盤。而況事實上也絕不可能容他走馬上任的,這種無益有害的「空頭人情」,他不宜領,張勳亦不宜送。


於是他慢吞吞地答說:「自顧才短,當巡樵還不夠資格。聽說兩淮鹽運使,一年可以進賬十萬,大帥要提拔我,不如給我這個名義。」


「好!」張勳一口應承,「等倪丹忱進了京,我來跟他商量。兩淮如果不行,到長蘆也是一樣。」


「長蘆鹽運使要跟北方有淵源的,才幹得下來。」劉文揆又說,「反正大帥這一陣子也不能少人,我的事慢慢再說好了。」


正談到這裏,門上遞進來一個名帖說道:「李總理帶著大少爺來了。」


「現在哪裏還有總理?」說著看那名帖上寫的是「世愚弟李經羲率子國鈞拜」,便又問道:「李九大人有沒有說為什麽來看我?」


「說是來請求大帥保護。」


「我怎麽能保護他!」張勳揮揮手說,「擋駕。」


李經羲碰了釘子,還想看看風色,倒是他的長子李國鈞,比較有識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