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咐:「快請。」


「小娥,你來把拜匣捧進去。」


歸佩珊的貼身侍女小娥,將沉甸甸的拜匣捧了進去,打開一看,裏麵是十兩重一個的元寶四個,下麵昏著一張「龔自珍」三字的名帖,果然就是名滿天下的龔定庵。


「來了,來了!」小娥掀開門簾,歸佩珊隨手合上拜匣,迎了出去。


主客同時抬頭,都回憶並印證著九年前初見的印象。那時歸佩珊是三十七歲,神清骨秀,而且腹有詩書,別具一種高華鱧姿,雖是個秀才娘子,看上去倒像一品命婦。如今美人遲暮,又居孀了,自不免憔悴。


在歸佩珊眼中,龔自珍與九年以前比較,風采如昔,但似乎沉靜了些,隻是那種「飛揚跋扈為誰雄」的神情,是永遠改不掉的,如果改掉了,也就不是龔定庵了。她這樣在想。


「大姑,」龔定庵兜頭一揖,「一別九年了。」


「璱人公子,」歸佩珊這樣稱他,璱人是他的字,「前幾天我還在想,你的服製應該滿了,或許會出來走走。果不其然。請裏麵坐。」


「是上個月滿的。」


原來龔定庵前年七月喪母,父母之喪三年,而規定隻需服喪二十七個月,上個月是十月,服製就滿了。


進入廳堂,主賓重新見了禮,彼此問訊了家人,然後歸佩珊指著那四十兩銀子說:「多承厚賜,卻之不恭,受之有愧,隻好厚顏說聲『多謝』了。」


「聊且將意而已。」龔定庵問道,「這兩年興緻如何?」


「嫠婦心情,可想而知。」歸佩珊不願談她的近況,轉話題拋回到龔定庵身上,「家居兩年,想多佳作?」


「居憂無詩。」


「喪禮多暇,怎麽打發日子?」


「讀經。」龔定庵答說,「我持陀羅尼滿四十九萬卷了。」


「大功德。」歸佩珊雙手合十,「太夫人亦在冥冥中受福。」


「願如所言。」龔定庵問道,「聽說《綉餘小草》刻出來了,怎麽不賜寄一冊?」


「刻得不好,所以不曾奉寄。」歸佩珊笑道,「既承登門坐索,不容我不獻醜了。」


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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