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4)

第五章


「這也是懷才不遇,才弄成他這種詭異的狂態。」項蓮生停了一下說,「姐夫,我想回去了。」


原來項蓮生是進京會試,不幸落第。許滇生勸他在京讀書,等下科入闈,或者像龔定庵一樣,捐個內閣中書,有機會能考上軍機章京,亦是一條終南捷徑。但項蓮生考慮下來,覺得還是回杭州最好,因為他的身澧一向羸弱,不能沒有親人照料。郎舅感情雖好,到底隔了一層。而且他最近「吐紅」,極可能是癆瘵,這個病是沒有人不畏而遠之的,何必留在京裏惹人討厭。


許滇生卻不知道他有此隱衷,依舊極力相勸,項蓮生隻好唯唯否否地暫且敷衍。正在談著,太清春翩然出現了。


「側福晉好!」項蓮生站起來,恭恭敬敬地招呼。


「請坐,請坐!」太清春擺一擺手,自己先坐了下來,「蓮生兄,前一陣子有人傳達你說的一句話,今天要向你印證,隻怕錯了。」


「是。請問是哪一句?」


「說是『不做無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我想,生既有涯,如何還可以做無益之事,豈非自暴自棄,情理不通?」


「噢,」項蓮生答說,「是傳錯了,不是『有涯之生』,而是『有生之涯』。」


「那就對了!不過,上壽百年,亦不過一彈指頃,你怎麽說『有生之涯』?」


「且不說上壽,就『中壽六十』在我看來也很長了。」項蓮生又說,「『朝聞道,夕死可矣!』人生在世,若能有所成就,足以不朽,其他的歲月都是多餘的。」


「蓮生!」太清春大聲說道,「我不贊成你的說法,你太頹唐了。」


「是,是!」項蓮生站起來規規矩矩地說道,「敬聞教!」


「恕我說得太直,請坐,請坐!」太清春轉臉又說,「六哥,你們是至親,應該勸勸蓮生,要振作。」


「我正在勸呢!」許滇生笑說,「這一回禮闈失意,下回再來,我勸蓮生在京裏用功,他一定要回去,請你幫我勸一勸。」


「何必回去?」太清春忽然斂眉凝神,靜靜思索,然後一仰臉說道,「蓮生,我想奉屈你來教我的兒女。不知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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