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4)

,每一回你都不肯在這裏吃飯,老太太已經在問了,是不是有什麽顧忌?」


項蓮生沉吟了一會兒,覺得在至親麵前,不必諱疾,便即答說:「我痰中有血,怕得了病傳染開來。」


許滇生大吃一驚。「你請醫生看了沒有呢?」他說,「這個病越早治越好。」


「沒有請教醫生,自己看看醫書,靜靜調養,自然會好的。」


「你不要這麽大意。」許滇生說,「你明天就搬過來——」


「不!」項蓮生說,「我不但不必搬,而且你也不必告訴姐妹,老太太麵前更是隻字不能提。我歸心如箭,隻要一上了路,心情一寬,病馬上好了一半。而且轉眼就是六月,盛暑行路,一大苦事,早早勤身為妙。」


說著,隨手撿起一本《時憲書》來看。「這十天都是宜於長行的好日子,我今天來就是跟你商量這件事,你得湊一百兩銀子給我。」


「一百兩銀子現成。不過,今年皇太後六旬萬壽開恩科,你是不是在京養好了病,等到明年春闈?否則,年尾年頭北上,又多一番跋涉。」


「明年春闈,我亦不見得北上。」項蓮生說,「如果老惦念著功名,而且總要用用功,病隻會加重,不會減輕。」


許滇生考慮了一會兒說道:「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早作歸計亦不壞。」


「既然盤纏現成,我就早點走。」項蓮生說,「會館裏有幾個朋友,要就大挑;沒有挑上的,馬上就會出京,我跟他們合雇一條船好了。」


「好!就這麽定了。明天我把銀子送過去。你先看看你姐姐,也見一見老太太。」


「有側福晉在,我就不進去了。反正還要來辭行,今天請姐夫代我在老太太麵前請安。」


項蓮生南歸,太清春送了二百兩銀子的程儀。丁香花開作雅集,亦歸於罷論。但跟龔定庵,終於還是識麵了。


識麵的媒介是一幅畫。有個白雲觀的道士叫黃雲穀,善畫人物,是奕繪府中的清客之一。上年——道光十四年,太清春三十六歲,偶作道家裝束,為黃雲穀所見,畫了一幅道裝相贈,旗下貴婦好留長指甲,黃雲穀將它寫入畫中,便宛然成了麻姑的模樣,太清春很喜歡這幅像,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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