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2/3)

—藩庫所鑄,名為「官寶」,每個五十兩,共是二十個。


「楊大哥,這一千兩銀子,我先叫人送到府上去。你慢慢喝酒勤腦筋。」


「也好!」楊乃武作個孺子可教的表情,「等我慢慢喝酒勤腦筋。」


喝不多久,楊乃武的書童小喜悄悄掩了進來,四目相接,見他點一點頭,知道一千兩銀子妥收無誤了。


於是他問:「小喜,城隍廟演神戲是哪一天?」


「後天起,一連三天。」


「好,你下去。」說完,楊乃武向吳老大努一努嘴。


吳老大會意,向左右吩咐:「你們也下去!」


等言不入六耳了,楊乃武方始開口:「後天你帶一把好剪刀到城隍廟去看戲。等小寶順的『三本鐵公難』上場,一定膂得水泄不通,你就剪人家的辮子,剪得跟你一樣,隻剩半條。剪個四五個人,拿剪刀跟辮子都丟掉。」他停了一下問,「你懂了吧?」


吳老大想了一下說:「還不大懂,以後呢?」


「以後?你當然摸一摸腦袋瓜,喊將起來,說是辮子叫人偷剪了。」


「啊,啊,我懂了,我懂了!」吳老大很高興地,但一轉念間,又有疑問,「可是,我自己的半條辮子,還在人家手裏,那個人來找我怎麽辦?」


「那個人怎麽還敢來找你?如果敢來找,正好!你劈臉先打他兩個大嘴巴,扭他到縣衙門裏,要他賠你的辮子。」


吳老大離席而起,長揖到地,起身蹺一蹺拇指說:「楊大哥,我服了你了。」


「吳老大,到底怎麽回事,你要說實話!」


「是這樣的——」


吳老大吞吞吐吐地,有著難言之隱的模樣,不過等他說完,大致已可了解。吳家未發財之前曾借過金寡婦一筆錢,總數不過一百兩銀子,金寡婦本是富孀,亦不在乎此戔戔之數,一直沒有追索過本金,連利錢都沒有討過。這幾年,金寡婦的兒子不成材,吃喝嫖賭,把好好一份人家敗得光光,自己遠走他鄉,去向不明,丟下老娘,苦得就快要討飯了。


這天賣破爛,金寡婦無意間發現吳家的借據,才想起還有這樣一筆財富。一百兩銀子當初揮手即忘,如今卻成了養命之源,便喜滋滋地上門索欠,說明不計利息,隻要本金。吳家為富不仁,不肯認這筆賬,卻又怕吵將起來,麵子不好看,好言安著,將借據騙到手中,託詞缺少現銀,約金寡婦第二天去取。


到了第二天,吳家翻臉不認,金寡婦才知上了大當,無奈憑據已失,吵不出名堂,隻得含淚而回。到了黃昏,悄悄來到吳家位在僻巷中的後門,一索子弔死了。


發現金寡婦上吊的是地保王林,戒慎恐懼地伸手去摸了一把,身子已經發硬了。他心裏在想,這件事如果出在別家,上門報信,代為料理,多少有幾兩銀子謝禮可得,吳家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難」,不必生此妄想,且顧公事要繄。


於是,王林走出僻巷,繞到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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